他敛了敛睫,“我明天的机票。”
“啊?这么快。。。。。。”她有些惊讶。
“嗯。实验室挺忙的。”
徐遂低头无奈笑,“今晚行吗?”
赵雾岂有不答应的道理,她想了想,颔,“好。”
。。。
大清早,市里的人非常多。
赵雾眼瞧着快排到她了,便拿起手机提前打开付款码,却不想倏地弹出陈逢靳的来电,她没犹豫,接通。
因着她这动静杂乱,显得话筒那头的声音很低。
没听清,她干脆摁了免提。
“喂,怎么了?”
陈逢靳嗓音又冷又哑,“我给你打了十个电话。”
赵雾闻言眼睛都瞪大了些,“你干吗打这么多?身体很不舒服吗?实在不行,要不要去医院?”
“不要。”他只回了最后一个问题。
“那稍微等一会,我马上回去了。”
“在哪儿?”
“市。”
“你一个人?”
“嗯。”
正好轮到赵雾,她刚打算说挂了,下一秒,陈逢靳懒懒出声,语气自然得不行,“再拿几盒套。”
话一落,收银员大姐扫标签的手顿了下,抬头微妙地看了一眼赵雾,似乎在等她拿过来她接着扫。
后方排队的人也等着她结账。
他怎么生病了都不忘这事啊。。。。。。
赵雾咬了咬牙,为了避免他又乱说什么,反应很快将免提关了,同时挂断电话。
继而挺淡定地冲收银员大姐笑了一下,随手在一旁的货架上抓了两盒,看都不看,就给她扫。
回到家,客厅没人,挺安静。
她换下鞋子,余光一瞟,现玄关柜子上的乐高不见了,不过一边的两盒子还在。
倏忽,似有所感。
赵雾偏了偏脸,看到陈逢靳站在她卧室门口,正抬起右手捋着湿漉漉的额,梢挂着水滴,显然是刚洗完澡。
穿了件纯黑的卫衣,下身是一条灰色的宽松棉质长裤。气质慵懒,肩膀一倾,没什么力气地靠着门框。
如果忽略他苍白的面色,确实以为他没事了。
“你不舒服还洗澡?”赵雾下意识皱了眉。
陈逢靳注视着她,嗓音更哑了几分,“没忍住。”
他有洁癖,懒得管身体好不好受。
赵雾无言几秒,问:“喝粥吗?”
“什么粥?”
“白米粥。”她说。
“不想喝。”
“。。。。。。不行。”
陈逢靳胃疼不是一回两回了。
他刚去美国那会儿,失眠,作息颠倒,嗜酒,不按时吃饭。后来,胃痉挛送到医院,整整躺了快一月。
由此落下了病。现在的情况要好许多,这次纯粹是因为近两天没吃什么东西。
往常他一般是随便吃一粒止疼药。
赵雾当然是没让他吃,说:“我买了胃药。”
接着看了看时间,要饭后半小时才能吃药。
天已然大亮,是晴天。
陈逢靳的侧脸全在阳光笼罩中,衬得脸越的白,线条是清晰而凌厉的。他原本低头舀着粥,突然掀眼皮,似笑非笑:“赵雾,你这样,我真没法好好吃饭。”
赵雾毫无半点自觉,不理解,“为什么?”
“你一直盯着我看。”
“那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