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为了赌气,连一瓶水都不带上。何睿一塞矿泉水,就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枪居然不见了。估计肯定是之前那窝进化者趁他昏迷的时候拿走了。何睿气得捶了下床,骂了一声,“狗日的进化者!真xx就是一窝强盗!小偷!”刚刚骂完,那才拖了一把椅子,坐到他近处的姬长清就忽然变了脸色,莫名像动了气,视线没有温度的盯住他,“你说什么?”何睿瞟了一眼这孙子,理都没理。扭头把床上的棉被顺到自己身上裹住,打了个两个结,准备溜号。大脑感觉比起之前刚醒的时候,要清晰了一些。虽然还是迷糊,但他已经做出了决定。何睿无视后面愈发冷淡,听起来感觉像是准备要揍人的声音。继续卷铺盖。恩情他没忘。如果姬长清有用得上他的地方,喊他,他随时都愿意出力。甚至假如他姬哥想要他的一条命,他也愿意给。欠了对方好几条命,为恩人死又何妨。但现在,何睿感受到了对方开始厌恶自己的苗头。趁着他姬哥对他的印象还没到厚颜无耻的贪婪小人之前,何睿还是想给自己留下点脸面,走了算了。对方应该也并不需要他这么个没有用的人继续待在身边。况且,他也不想忍着心中的不快强留下,继续寄生在这人的羽翼之下。何睿把被褥也扛起来绑到自己身上。为了抗寒。如果离开他姬哥的领域,大冬天,他肯定会和其他幸存者一样感觉到寒冷。想不通明明他姬哥原先明明很好怎么突然,眼神就变得那么讨厌。很像那帮进化者。何睿一怔,突然感觉自己好像遗漏了很多重要信息想不起来。他好像忘记了什么很关键的事情。很多地方似乎都不对劲。他的脑袋好像不聪明了。何睿有种眼睁睁知道自己得了老年痴呆,但却又不清楚自己发病到什么程度,又想不出来哪里不对劲,也记不起自己忘记了哪些事一般。这种感觉很难受。他想捶两下自己的头,把脑血栓一般的脑袋敲通。但看了那边的人一眼,他又忍住了。不对劲的源头,似乎就来自于他姬哥。这人有问题。何睿不动声色地继续收拾铺盖。背起枕头褥子和被,又一次走到窗前,回头朝他姬哥抱拳拱手。“之前欠你的恩情,我不会忘,什么时候需要我,你随时喊我。虽然你这么强,我恐怕也没机会报答你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告辞!”何睿说完,利索翻窗往下爬。听到屋里脚步声快速接近。何睿赶紧加速爬,同时心里还在疑惑。他怎么记得,好像他姬哥走路没声来着。感觉他姬哥身上处处都透露着怪异。可是莫名一去怀疑对方的身份,他的脑袋就会突然胡涂一下,怪得很。心中有个声音在告诉他,这人就是姬长清。他看着对方也确实就是姬长清没错。违和的感觉令他难受。头顶多出来一团阴影,挡住了他的光线。抬头就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满是怒意地从窗口探出。他直接手一松,往下坠去。这次比起上次更安全了,蒙了好几层被褥。就是有点拘束,可能不太方便落地的时候打滚卸力。可坠落还不到半秒,他就被什么东西接住。快得仿佛有人故意在等着他掉下去一样。何睿扭头一看,发觉是一根粗壮的藤蔓接的他。他的眼睛瞬间就瞪起来了。不可思议地瞧着那藤蔓,想说这玩意儿他认识。这不是之前那帮进化者的东西吗?之前他好像疏忽了,都没有问那帮进化者是不是被他姬哥打跑了。不过,现在他姬哥的身份,都成了个谜团。这人真的是他姬哥吗?何睿被藤蔓卷着,原封不动的送了上去。那藤蔓退至窗外后,窗户就被身边沉着脸的男人重重关上,上了锁。所有的细节,似乎都在证明,对方并不是姬长清。可何睿还是忍不住去怀疑,会不会是自己猜错了。无法确定对方是假的,也不能证明对方是真的。但假如真的是假冒的。可为什么这个人,这张脸,完完全全就是他姬哥的模样,难道这人是个变形虫?又或者会易容?进化者之中还有可以模拟他人相貌的这种奇葩能力吗?随着思路逐渐清晰。何睿明白,这变形虫姬长清,如果不是他姬哥的话,应该就是之前那帮进化者的同伙了。心里产生了怀疑,但他面上还是保持镇定,假装没有发现对方的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