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的是漫长时光,可以慢慢问,细细品。
大家都能生
两仪山,白骨生花廊旁的无名小山,灶房内。
灶火正旺,油锅滋滋作响,蒸笼白汽氤氲。
灶房里热气蒸腾,奚枕、辜竹生、魏听栏三人正手忙脚乱地围着锅台转。
案板上刀光翻飞,灶膛前火光映面,一派热火朝天的战斗景象。
魏听栏猛地将手中搅汤的大勺往灶台上一掼,发出“咣当”一声脆响。
他大咧咧地一抹额头的汗珠,也不管那身价值不菲的锦缎袍子,一屁股就坐到了厨房门槛上,两条长腿岔开,看上去随意又不羁。
“喂,我说两位——”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满是憋屈。
“咱们这位师祖大人,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仙丹妙药啊?整整五天!五天呐!”
他伸出五根手指,用力晃了晃。
“除了使唤咱们变着花样做饭——人饭、猫饭、狗饭,甚至连山里松鼠爱吃的松子糕都做了个遍。师尊那档子事儿,她老人家是一个字儿都没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忽地嗤笑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荒谬的事,肩膀都抖了两下。
“不对,提了!她还真提了那么一嘴!”
魏听栏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躯斜斜倚在门框上。
逆光勾勒出他略显不羁的剪影,嘴里还叼着根刚从门外随手薅来的草茎,痞气十足。
“就那天,我心血来潮问她:‘师尊是不是小梨花?她是不是真能呃,那个生孩子?’”
他故意把“生孩子”三个字说得含糊又促狭。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停顿片刻,眼神扫过厨房里瞬间停下手中动作的另外两人。
奚枕正切菜的刀悬在了半空,辜竹生搅动汤锅的勺子也忘了搅。
两人都竖起了耳朵,眼神里写满了同样的求知欲。
师尊到底能不能生?
魏听栏“噗”地吐掉嘴里的草根,模仿着师祖那慢悠悠又气死人的腔调,拉长了声音。
“她说能啊!”
他故意顿住,看着奚枕和辜竹生下意识屏住呼吸的样子,才慢悠悠地、一字一顿。
“她说:小明灯可以生,你小凤凰也能生,那个小枕头能生,小竹子也能生。”
他摊开双手,做了个囊括万物的夸张手势。
“大家都能生!”
魏听栏冷笑一声,那表情活像生吞了只苍蝇。
“我可算明白了!师尊那满嘴跑飞剑的本事是打哪儿遗传的了!师祖她老人家,才真是此道的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