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握住一把真正的剑,是在十五岁。
不是展柜里的那种。
是冷的,有重量的,带着一点隐约锋芒的铁。
他把它举起来,有点吃力。
但那一刻,他心里有一种很直接的感觉——
这东西,不只是“器”。
他出生在一个已经很少有人做这门手艺的地方。
老一辈的人还记得火炉、铁锤和通红的铁块。
年轻人,大多已经离开。
去做更“轻松”、更“现代”的工作。
他留下来了。
一开始,没有人觉得这是个好选择。
学做剑,不像学一门普通技术。
没有固定的步骤可以完全照搬。
火候、材料、节奏,每一个环节都要靠经验去判断。
他第一次打铁的时候,手很不稳。
锤子落下去,力道不均。
铁被打歪了。
师父看了一眼,说
“你在打铁,还是在打自己?”
他没听懂。
他继续练。
一遍一遍。
从最基础的开始。
烧红、锻打、冷却,再来一遍。
重复。
慢慢地,他开始能控制节奏。
知道什么时候该重一点,什么时候该轻一点。
也开始明白,铁不是死的。
它会回应你。
他学到一个词——淬火。
高温之后,迅冷却。
一瞬间的变化,决定了钢的硬度和韧性。
师父说
“火太急,会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