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两年。
直到有一天,他突然觉得,再拖下去,自己就会回到原来的轨道。
那条他已经走得很熟,但越来越不想走的路。
于是他走了。
刚进道观的时候,他并没有想象中的“然”。
反而很不适应。
作息严格,规矩很多。
扫地、烧水、整理院子,这些看起来简单的事,一样要做好。
他一开始做得很笨。
动作不利落,也容易分心。
师兄看着他,说“你心还没放下。”
他没有反驳。
因为他知道是真的。
最难的,不是清苦。
是安静。
没有手机,没有外界的干扰,很多以前被掩盖的东西,会一点一点浮上来。
他会突然想起以前的生活,想起没说完的话,想起如果当初选择不同,会不会不一样。
那些念头,不请自来。
他试着去压住它们。
但越压,越明显。
后来有一天,师父对他说了一句话
“你不是来逃的。”
他愣了一下。
“你要是一直在躲,那你在哪里都一样。”
那句话让他安静了很久。
他才慢慢明白——
出家,不是换一个地方生活。
是换一种方式面对自己。
他开始不再抗拒那些念头。
它们来,他就看着。
不解释,不评判,也不急着赶走。
有时候很难。
但慢慢地,它们的力量变弱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
他开始习惯这里的节奏。
早起、打扫、诵经、做事。
时间变得很慢,但也很清晰。
没有太多“必须完成”的目标,但每一件小事都有它的位置。
他也会接待一些来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