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也催。
电话那头很小心。
“有没有合适的?”
“要不要先随便找一个?”
“随便”两个字,像根刺。
“他们不是不心疼。”
他说,“只是不知道怎么帮。”
他也想过送外卖。
下载了软件,
看了规则。
“可我一想到要穿那身衣服。”
他说,“心里就堵。”
不是看不起,是过不去。
“你会觉得自己在往下掉。”
他说,“而且没有底。”
有一段时间,他整夜失眠。
凌晨三点醒,
脑子里全是数字。
房租、
水电、
余额。
“你会开始怀疑。”
他说,“是不是你这个人,本身就没用。”
他也被人说过懒。
“你要是真想干,总有路。”
有人这样劝他。
他点头,
回家却一句话也不想说。
“不是不想干。”
他说,“是不知道往哪走。”
有一天,他在旧电脑里翻到大学时写的东西。
短文,
随笔,
乱七八糟。
他坐在地上看了一下午。
“那天我突然现。”
他说,“我不是一无是处。”
只是被卡在中间。
不上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