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足疗这行,
外人看得轻。
“有人觉得低。”
他说,“有人觉得脏。”
“还有人。”
他说,“根本不把你当人。”
他说最难受的,不是辛苦。
是被随意对待。
“有些客人。”
他说,“一坐下就喊。”
不是叫名字。
是“喂”。
“你过去了。”
他说,“他连眼睛都不抬。”
脚一伸,
像是理所当然。
“那一刻。”
他说,“你要学会把自己收起来。”
不能顶嘴。
不能有情绪。
“你得记住。”
他说,“你是来挣钱的。”
他说刚开始那几年,
他心里很堵。
“我明明也是人。”
他说,“可我得装作没听见。”
后来他学会了分开。
“上班的时候。”
他说,“我只是‘技师’。”
“下班了。”
他说,“我才是我。”
他说这行,
身体很累。
一天十几个钟头。
手腕。
拇指。
肩膀。
“到晚上。”
他说,“手指像不是自己的。”
可他不敢随便放松。
“力道一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