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秋
桂花都被秋雨打落,我挑最香的几朵放在信里。
等它到了北方,你就能闻见宁州的秋。
你说风会记得方向,
那我希望,它能记得你回家的路。”
写完后,我仔细封好,亲自去邮局寄。
邮筒口那一阵风,有点大。
我看着信被吞进去的瞬间,心里忽然有点空。
那是1o月3日下午三点。
我以为,信很快就会到。
——
可是五天过去,林知秋都没有收到。
1o月8日,宁州下起连绵秋雨。
我坐在书桌前,看着那本信件留底本,忽然生出一点不安。
她却没提起。
每天仍旧视频,仍旧微笑,只是话越来越少。
“你今天累了吗?”
“还好。”
“吃饭了吗?”
“嗯,刚吃。”
她的声音总带一点散。
我看得出来,她在硬撑。
那天夜里,我没忍住打电话。
“知秋,你是不是又烧了?”
“……没事。”
“别骗我。”
“真的,只是有点冷。”
“那你去医院看看?”
“明天吧。”
她说“明天”的时候,声音已经有些哑。
——
第二天,她没有回我消息。
从早上到下午,我了三条——没有回复。
直到晚上十点,视频终于接通。
画面里,她裹着被子,脸更苍白了。
“对不起。”她勉强笑笑,“今天睡了一整天,手机忘充电。”
“你去医院了吗?”
“去过了,医生说是病毒性感冒。”
“现在呢?”
“好多了,你别担心。”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涩“那封信你收到了吗?”
“哪封?”
“十月三号那封。”
她愣了一下,摇头“还没呢。”
“奇怪……我明明寄了。”
“可能路上堵风了。”她笑。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喉咙里堵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