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去了北方,她应该已经收到了。”我心里默念着。
书桌上那盏灯着微光,窗外的桂花瓣被风轻轻卷起,像星星一样散落。
我忽然想起,她最喜欢在夜风中散步,说那样的风像能洗净心里的噪音。
于是我起身,走到阳台。
风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凉意和湿气。
我仿佛能听见她的呼吸,隔着千里。
我拿出手机,录下一段音。
“知秋,现在的风很柔,像你说的那样。
它穿过了整条街,也许它真的能到你那儿。
如果你听见了,就当它替我说晚安。”
录完,我没出去,只保存。
那一刻,我不想让风变成信号。
我想让它保持原样——自然、自由、无形,却能抵达。
第二天,她的第二封信到了。
邮戳是四天前的。
信封上写着
“宁州的风寄,致北京的风。”
我笑着拆开。
里面除了信,还有一小撮干桂花,被细绳绑着。
“周磊
我怕北京的风太硬,就带点宁州的香气来。
你看,它是不是还在?
我最近总做梦。
梦见我们在江边,你给我披外套。
风吹得我们都不说话,只听水声。
醒来的时候,我还在笑。
也许梦是风带来的记忆。
它们来得轻,却留得久。”
我读完,把桂花放在书桌的玻璃杯里。
风从窗外吹进来,桂花轻轻晃动,像她在笑。
几天后,她打来电话。
“周磊,我可能要多留几天。”
“忙得过来吗?”
“有点累,但还好。”
“那你吃饭了吗?”
“你啊,还是老样子。”她笑,“总问我吃没吃。”
“那你回答我啊。”
“吃了。”
“那就好。”
“我想风也吃饱了。”
“嗯?”
“因为它带着你说的话,一直在我身边绕。”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点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