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边没立刻回复。
十分钟后,一个消息弹出——
“刚上车,看到那句话笑了。你这是在暗示什么?”
我回“暗示我在等风回来。”
她了个笑的表情,又加一句“那就等我回来。”
屏幕暗下的那一刻,我的心里忽然变得很安静。
那种安静,不是空,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存在。
傍晚,我下班比往常早。
走出公司时天已经阴沉。
空气潮湿得几乎能拧出水。
街灯提前亮了,光线打在路面上,映出细微的水汽。
我沿着江边走,那是我和她常去的地方。
江面平得出奇,连一点波纹都没有。
风不在,声音也被吸走,只剩下我的脚步。
我在那家“暂停营业”的咖啡馆前停下。
门口的牌子还挂着,玻璃上落了层灰。
我透过玻璃往里看,桌椅还在,只是多了点旧尘。
我忽然有种冲动,想推门进去,可门锁着。
于是我从口袋掏出笔记本,在门边写了几行字——
“风停的第2天。
宁州的天要下雨。
有些门锁住了,但记忆还亮着。”
我合上笔记本,靠在门边。
雨前的空气有种压抑的闷热。
我抬头看天,灰云厚得像能坠下来。
那一刻,我心底有种奇异的期待——
期待一场雨,也期待风重新吹起。
夜里,雨果然下了。
起初是细细的,后来越来越密。
我没关窗,雨点打在玻璃上,出轻微的节奏声。
那声音让我想到知秋。
她此刻大概在高铁上,或者已经到酒店。
我拿出手机,想给她消息,又放下。
有些想念,不需要说出来。
我打开台灯,继续写。
“第一百二十八天。阴转雨。今天送她去车站,风没来。人群散去时,我忽然明白,有些人离开并不是远行,而是让你学会安静。雨开始下,像一场迟来的对话。它替风说了告别。”
写完,我合上本子。
外面的雨还在下。
我关灯,靠在床头。
窗外的世界模糊成一片银灰色。
那一刻,我忽然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