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程岐,一路平安
裴易有些不明所以,大概是直觉到危险来临,偌大的眸子下意识微眯着。
心里是二丈摸不着头脑。
莫非。。。。。。是他来的太晚了?
所以,公子在怪罪他?
可。。。。。。
不应该啊。
程岐不是因为这些小事便会随意问责下属的。
那边前有小皇帝的少数亲信盯着,後又有胡岳城的人虎视眈眈,这些。。。。。。公子定当是知晓的啊。
裴易定了定神,骑着马向前走去,谁料越是靠近,那股若有若无的杀气便越重丶越明显。
裴易:“。。。。。。”
天杀的,绝对是有人在暗算他!
“公子。”裴易面上愈发恭敬。
他私底下虽活泼,但在干正事上是一点不含糊,方才传消息的人一到,他便立刻领会。
待这会儿把干净的衣袍递了过去,才惊觉不对。
方才离得远,程岐又是那般亲密的姿态卿揽着,裴易自然是一眼也不敢多瞧,只心里暗自吃惊,以为是自家公子得不到心上人的倾心,终于疯了,开始饥不择食了。
直至现在——
视线所及,女子的乌发徐徐垂落,随着秋风摆动着,半遮半掩间,貌美眉眼展露无遗。
不是桑虞又是谁!
裴易一边有种“果然如此”的笃定,一边又开始操劳起老妈子的心,暗戳戳关注起自家公子的感情进度。
看样子。。。。。。
他们终于要有女主人了?
心里百转千回,面上,裴易是滴水不漏,“属下来迟。”
“不知桑。。。。。。贵客在此,这衣服,属下会尽快派人去采买。”说着,便毕恭毕敬地快速後退,还不忘把两个一道来复命的好兄弟给一起拉上。
一眨眼的功夫,便退出去二里地。
桑虞:“。。。。。。?”
她记得,程岐的这个下属不是挺活泼的吗?以前,她还见过他耍宝呢。
怎的这会儿见到她就跟见到什麽洪水猛兽似的,脚底抹油跑得飞快。
递来的是一席鸦青色的袍衫便服,一条乳白色的縧带上绣着几缕鎏金的花纹,衣袍的料子一瞧便知价值不菲,更重要的是。
这是件男子的衣衫。
桑虞心头一紧,下意识去看程岐。
他的神色如常,可捏着衣带的手微微曲着,显然也并不如他面上所展现出的那般平静。
“这次出来的匆忙,一切从简。”程岐抚了抚那衣袍,“随行的人也并无女子,所以。。。。。。只能先委屈你穿我的衣服了。”
鸦青衣袍在晚云的映衬下,更显得华贵非常,与程岐身上这件普通的衣衫不同,这件,大抵是他当下能拿出的最好了。
桑虞心头一暖,低低应了句。
下一瞬,程岐便立刻起身,“待会儿我让裴易弄个马车来,你便在那里面换,可好?”
桑虞闻言,神情一顿。
她想起方才裴易来时,那一刹那的慌乱,以及程岐身上大大小小的伤。
刚刚离得近了,这些细节,她自然是全部瞧见了的。
程岐身上,许多的伤,是新伤。
甚至。。。。。。
随着温热体温一道涌来的丶那些尚未结痂的伤口,还新的很。
甚至就像是。。。。。。刚刚産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