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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夏木(第1页)

立夏后的第三天,星芽开始了它的夏日种树计划。

这一次,它没有召集所有人来帮忙。它说,夏天的树和春天的花不一样——春天的花需要大家一起种,因为花海很大,种子很多,一个人忙不过来。但夏天的树不需要,树要一棵一棵地种,每一棵都要选对位置、挖对深度、浇对水量,不能急,也不能赶。

蓝澜搬了一把椅子坐在母树下,一边织那件粉蓝色的毛衣,一边看着星芽在空地上忙碌。毛衣已经织了大半,领口的银色花边也绣好了,只剩下两只袖子。她织得很慢,因为她总是在看星芽,看着看着就忘了手里的针。

星芽飘在空地上方,手里捧着一把种子——不是花海的种子,而是另一种。这些种子是它从树网里收集来的,来自不同的树、不同的世界。有一颗是心形树结的,比花海用的那种大一圈,颜色更深,银光更浓。有一颗是曦树结的,透明的,里面有一小团金色的液体在流动。有一颗是母树结的,最大,像一颗小小的鸡蛋,表面有细密的纹路,摸起来像树皮。还有几颗来自城市的小树苗、老周山里的歪脖子树、异世界的世界树,甚至还有一颗来自星海边缘的银色森林——那是星芽自己种的树结的种子,经过一个冬天的休眠,终于成熟了。

星芽把种子一颗一颗地摆在石板上,像一个小孩子在摆弄心爱的玩具。它拿起一颗,在阳光下看一看,用手捏一捏,用银光感知一下内部的能量状态,然后放下,再拿起另一颗。

“妈妈,星芽要选一颗最好的种在木屋门口。这样以后每天出门都能看到它。”

蓝澜放下毛衣针“什么样的算最好?”

“能长得很高的,叶子很大的,夏天能遮阴的,冬天不掉叶子的,花要好看但不是最重要,最重要的是根要深,扎得稳,风吹不倒,雨冲不垮。”

蓝澜看着星芽认真的样子,笑了“你这是在选树还是在选人?”

星芽歪着头想了想“树和人是一样的。根深的人不怕风,根浅的人风一吹就倒了。星芽要种一棵根深的树,这样它就能陪星芽很久很久。”

它最终选了那颗来自星海边缘的银色森林的种子——不是因为它最大或最漂亮,而是因为星芽说“它和星芽一样,都是从星海来的。它懂星芽,星芽也懂它”。

种树的位置选在木屋门口的正前方,距离门槛大约三步远。星芽说,这个距离刚好,树长大了不会挡住门,但枝叶能伸到屋顶上,夏天的时候整个木屋都会被树荫罩住。

星芽用银光挖了一个坑——它的银光现在比以前更精准了,能像激光一样切割土壤,坑壁光滑如镜,深度和宽度精确到毫米。它把种子放进去,盖上土,用银光浇灌,然后在土面上画了一个小小的符号——一棵树的形状,树干是直的,树冠是圆的,树根是向下延伸的线条。

“这是什么?”蓝澜问。

“这是星芽的签名。星芽种过的每一棵树都会有一个这样的符号。以后不管过了多少年,不管树长得多大,只要看到这个符号,就知道是星芽种的。”

蓝澜看着那个在泥土上微微光的符号,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星芽在给自己种过的树做标记,像是在说“我来过这里,我做过这件事,我不会忘记”。这不是自恋,而是一种对生命的尊重——每一棵树都值得被记住,每一个生命都值得留下痕迹。

木屋门口的树种下去之后,星芽又开始种第二棵、第三棵、第四棵。它沿着山顶的边缘,每隔五米种一棵,把整座山围了一圈。树种得不多,一共十二棵,但每一棵的位置都经过精心挑选——有的种在风口,等长大了可以挡风;有的种在悬崖边,等长大了可以防止水土流失;有的种在山道旁,等长大了可以给爬山的人遮阴。

炎伯默默地跟在星芽后面,帮它平整土地、搬走石块、清理杂草。他依然不说话,但他的动作很快、很准,像是和星芽配合了很多年。蓝澜看着炎伯的背影,忽然想起他刚来山顶的时候——那时候他只是一个沉默的护卫,执行命令,保护安全,从不表达任何多余的情感。现在他还是沉默,但他的沉默里有了一种不同的东西——不是冰冷的服从,而是温暖的陪伴。

苏颜在木屋里做午饭,小七在花海边捡掉落的花瓣——她说要把花瓣晒干,做成香包,挂在木屋里,可以驱虫。铉在研究站调试新设备,赵老师在写论文,阿鬼在心形树下听风铃。一切都很安静,很日常,但蓝澜觉得这种安静和日常里有一种很深的幸福。

下午,星芽种完了最后一棵树——种在山顶的最东边,正对着日出的方向。这是一棵曦树的种子,但不是普通的曦树,而是星芽特意培育的变种。它的叶子不是透明的,而是半透明的,像磨砂玻璃,阳光透过叶子会变成淡金色的光斑,洒在地上像碎金。

“这棵树叫‘朝’,因为它是第一个看到日出的。”星芽拍了拍土,满意地看着那棵刚刚种下的种子。

蓝澜站在星芽旁边,看着东方天际的云层。

“星芽,你知道你种了多少棵树吗?”

星芽想了想“从星芽回家到现在,加上今天种的,一共种了四十七棵树。不包括花海的,花海不是树,是花。不包括星海森林的,星海森林是星芽以前种的。不包括异世界的,异世界是乌萨叔叔种的。”

蓝澜看着星芽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记得这么清楚?”

“星芽有一个本子。每一棵树都记在上面了。种在哪里,什么时候种的,什么品种,长得怎么样,都记了。”星芽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已经鼓鼓囊囊的小本子,翻开给蓝澜看。本子的每一页都画着一棵树,旁边密密麻麻地写着字——树的名字、种下的日期、浇水的时间、芽的日期、开花的日期、第一次结果的日子。有些页还贴着叶子或花瓣的标本,已经干枯了,但颜色还在。

蓝澜翻着那个本子,一页一页地看,越看越感动。这不仅仅是一个记录本,这是星芽的心。它把每一棵树都当作一个生命来对待,记录它们的成长,就像母亲记录孩子的成长一样。

“星芽,你这本子可以出一本书了。”

星芽歪着头“出一本书?像赵老师那本《世界树入门手册》一样?”

“对。名字就叫《星芽的树》。”

星芽想了想,摇了摇头“不叫《星芽的树》。叫《我们的树》。因为这些树不是星芽一个人的,是大家的。星芽只是种下去,是它们自己长大的。”

蓝澜合上本子,还给星芽,揉了揉它的头。

“你说得对。是大家的树。”

五月中旬的一个下午,山顶下了一场雷雨。

不是春天那种温柔的细雨,而是夏天那种猛烈的、带着雷声和闪电的暴雨。乌云从天边涌过来,像一堵黑色的墙,几分钟之内就把整座山吞没了。雷声在头顶炸开,震得木屋的窗户哗哗作响,闪电像一把白色的刀,把天空劈成两半。

星芽正在花海边给一棵心形树浇水,看到乌云涌来,它立刻放下水壶,飘到花海上空,张开双手,银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在花海上空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像气泡一样的能量罩。

蓝澜从木屋里冲出来,雨水瞬间把她浇透了。“星芽!进屋!”

“妈妈,花海不能淋这么大的雨!暴雨会把花瓣打掉的!”星芽的声音在雷声中显得很小,但很坚定。

蓝澜看着花海——那些已经过了盛花期、正在慢慢凋谢的花,确实经不起这样的暴雨。花瓣本来就快要落了,大雨一浇,会全部掉光。虽然花海明年还会再开,但星芽不想让今年的花海以这样的方式结束。

“星芽,妈妈帮你!”蓝澜跑到花海边,将双手按在母树的树干上,把体内的紫金星璇能量注入树网。母树的银光猛地亮了一下,树网的能量加流动,从山顶传向花海的每一棵植物。那些植物的茎变得更有韧性了,叶片变得更厚了,花朵紧紧合拢,像是在暴风雨中蜷缩起来保护自己。

星芽的能量罩和蓝澜的树网能量叠加在一起,在花海上空形成了一个稳定的保护层。雨水打在保护层上,出“噼噼啪啪”的声音,但花海里的花只感受到了微风和细雨,而不是暴雨的摧残。

暴雨下了二十分钟,然后停了。

太阳从云层后面钻出来,把整座山照得亮堂堂的。花海安然无恙,只有最外面几棵心形树的花瓣被打落了几片,但大部分花都还在。星芽从空中落下来,浑身湿透了——不,是光芒被雨水压暗了,看起来像一个被水浸泡过的银纸,皱巴巴的,但眼睛还是亮的。

“妈妈,花海没事。”它的声音有些虚弱,但带着笑。

蓝澜把星芽抱进木屋,用毛巾把它裹起来。星芽坐在凳子上,乖乖地让蓝澜帮它擦干。煤球和棉花凑过来,用鼻子拱星芽的手,好像在说“你没事吧”。

“星芽,你太拼命了。”蓝澜的语气里有心疼,也有责备。

星芽低下头,小声说“星芽不想让花海被雨打坏。花海是大家一起种的,掉了花瓣大家会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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