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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花海与人海(第1页)

花海盛开后的第三天,山下开始有人上山了。

不是赵老师组织的学生参观,不是熟人朋友的拜访,而是陌生人——普通的市民,从城市的各个角落来,只为了看一眼传说中的山顶花海。

第一个上来的是一对年轻情侣。男孩背着相机,女孩穿着碎花裙子,两人手牵手沿着山道走上来,看到花海的那一刻,女孩捂住了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

“天哪……”她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这不是真的吧?”

男孩举起相机,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然后放下相机,看着花海,沉默了一会儿“我拍不出来。相机拍不出这个颜色。”

花海的颜色确实很难用相机还原。心形树的银花在阳光下不是单纯的银色,而是一种流动的、像水银一样的光泽。曦树的金花会随着光线的角度变换颜色,从金黄到橘红到淡紫。母树的白花最大,花瓣厚实而有质感,像瓷器一样。而那些不知名的野花——紫色的、红色的、黄色的、蓝色的——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任何画家都调不出的色彩。

女孩蹲在花海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一朵紫色的小花。花瓣在她的指尖微微亮,像是回应她的触碰。

“它在光……”女孩的声音有些颤抖。

男孩又举起相机,但很快又放下了。他看着花海,看着那些在风中摇曳的花朵,看着那些在花间飞舞的蝴蝶,忽然说了一句话“我们以后也在阳台上种花吧。”

女孩抬起头,看着男孩,眼眶红了“你不是说阳台要晾衣服吗?”

“衣服可以晾在屋里。花要在外面才能晒太阳。”

女孩笑了,眼泪从眼角滑落。她站起来,和男孩手牵手,在花海边站了很久,然后转身下山。

他们没有摘一朵花。

第二个上来的是一个老人。头全白了,背有些驼,手里拄着一根竹杖。他走得很慢,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口气。但当他看到花海的时候,脚步突然快了。

他走到花海中央——那里有一条星芽特意留出来的小径,用石板铺的,不宽,刚好够一个人走——站定,环顾四周,然后闭上眼睛。

眼泪从他的眼角流下来,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

他站了很久,久到蓝澜从木屋里走出来,担心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老人家,您还好吗?”

老人睁开眼睛,看着蓝澜,笑了“好,很好。我老伴走了一年了,我今天来看她。她生前最喜欢花。”

蓝澜看着老人,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楚。

“您可以把这里的花当作送给她的。”蓝澜说。

老人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一个笑着的女人,头花白,眼睛弯弯的。他把照片贴在胸口,在花海里站了很久,然后转身,慢慢地走下山去。

他没有摘一朵花。

第三个上来的是一个孩子。五六岁,扎着两个小揪揪,被妈妈牵着。小女孩看到花海的第一反应不是“哇”,而是松开妈妈的手,跑进花海,蹲下来,把脸凑到一朵心形树的银花面前,轻轻地闻了闻。

“妈妈,这个花没有味道。”她大声说。

她妈妈赶紧跑过来,把她拉出花海“不能踩花!花会疼的!”

小女孩委屈地撅起嘴“可是我想闻闻。”

星芽从木屋里飘出来,落在小女孩面前。小女孩看到星芽——银色的头,光的身体——愣住了。

“你好,”星芽说,“你说得对,心形树的花没有味道。但是曦树的花有。你闻闻那朵金色的。”

小女孩顺着星芽的手指看过去,看到了曦树的金花。她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蹲下来,把鼻子凑到金色的花瓣前。

然后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妈妈!这个花有味道!像……像蜂蜜!甜甜的!”

她妈妈走过来,也蹲下来闻了闻。然后她的表情变了——不是惊讶,而是一种恍惚的、像是在回忆什么的表情。

“怎么了?”蓝澜问。

她妈妈抬起头,眼眶有些红“这味道……和我外婆做的桂花糖一模一样的味道。我外婆走了二十年了,我都快忘了这个味道了。”

星芽看着那朵曦树的金花,轻声说“它记得。树会记得所有的味道。你外婆做的桂花糖的味道,被风吹到过一棵树上,那棵树把味道传给了另一棵树,传了很多很多年,传到了曦树的种子里。所以这朵花有那个味道。”

女人看着星芽,嘴唇微微颤抖。她蹲下来,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朵金色的花,然后站起来,牵起女儿的手。

“谢谢你,小朋友。”

星芽摇了摇头“不用谢。花本来就是给大家看的,给大家闻的。不用摘,不用带走,它在这里,你们随时可以来。”

女人点了点头,带着女儿慢慢走下山。小女孩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每次都挥挥手。星芽也挥手,银色的光芒在阳光下闪闪光。

花海盛开的第一周,上山的人越来越多。

有年轻人在花海边拍婚纱照——新娘穿着白色的婚纱,新郎穿着黑色的西装,两个人站在银色的心形树花丛中,笑得像两个孩子。

有老师在花海边给学生上自然课——孩子们席地而坐,赵老师拿着一本《世界树入门手册》,指着花海里的各种植物,讲它们的名字、习性和故事。

有画家在花海边支起画架——一个头乱糟糟的中年男人,从早上画到傍晚,画布上的花海比真实的花海更鲜艳、更热烈。有人问他为什么画得比真的还好看,他说“因为真的太好看了,我只能画得更好看才能配得上它。”

有老人在花海边打太极——一群穿着白色练功服的老人,在花海边缘的空地上缓缓移动,动作很慢,但很稳。他们的白衣服和银色的心形树花融在一起,分不清哪是花、哪是人。

有孩子在花海边放风筝——风筝是蝴蝶形状的,五颜六色,在花海上空飞舞。真蝴蝶和假蝴蝶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活的、哪些是纸做的。

星芽每天都会飘到花海上空,看着这些来上山的人。

它不说话,只是看着。但蓝澜知道,它在看每一个人的表情、每一个人的动作、每一个人的眼睛。

“妈妈,”有一天傍晚,星芽飘回蓝澜身边,“那些人来看花海,他们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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