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次品?
重光看了看手里那枚阵纹密布到让系统都解析不了的玉符。
你管这叫残次品?
还有那壶酒。
玄都拿起案几上那壶以经被他喝了三分之一的酒。
八景宫的窖藏。酿了三个量劫。本来是准备自己慢慢喝的,被老师催着拿了一壶过来。
他把酒壶推到重光面前。
你分三份。自己留一份,你那师妹留一份。
剩下一份——
玄都顿了顿。
存着。等那猴子从山底下出来了,给他送去。
重光愣了一下。
然后他明白了。
大师兄也知道猴子的事。
也知道他跟猴子之间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交情。
弟子收下了。
重光把酒壶和玉符都揣好了,站起身。
他想了想,走到玄都面前,认认真真的行了一个大礼。
不是那种敷衍了事的拱手礼。
是跪下去,额头贴地的大礼。
谢大师兄。
玄都低头看着他。
嘴角动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手,揉了一把重光的脑袋。
那一下揉得不轻,直接把重光梳好的髻揉成了鸡窝。
起来吧。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咱们人教就这么几个人。
老师在上面看着。
我在中间守着。
你和你师妹在下面跑着。
玄都拍了拍重光的肩膀。
缺了谁都不行。
所以别死在外头。
又是这句话。
跟老君说的一模一样。
重光的鼻子又酸了。
但他忍住了。
弟子不会的。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弟子还欠着师尊好几葫芦废丹的保护费呢。还欠大师兄一壶酒。还欠牛师兄三个月的薄荷豆。
欠这么多债,死了多不划算。
玄都终于笑了。
那笑容很淡。
但很真。
行了。我走了。
他身形一闪,还是来时那副不声不响的做派。
灰色流光从丹房的窗户飘了出去,融进了离恨天永恒的天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