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白璃忽然开口了。
重光。
重光头也没抬。
那头牛……真的会因为几颗豆子就放过我们?
重光笔尖一顿。
抬起头,看着白璃那张认真到有些可爱的冷脸。
他想了想。
因为在这兜率宫里,没人拿它当回事。老君只把它当坐骑,道童们怕它但不亲近它。”
它虽然修为高,但本质上就是头孤独的老牛。
你给它豆子,不是在交保护费。
是在告诉它——这个地方还有人记得它爱吃什么。
白璃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的说了一句。
那明天……我亲自给它送豆子。
不拔剑。
重光笑了。
这就对了。
他低下头,继续在计划表上写字。
笔尖沙沙作响。
密室里安安静静的。
只有远处八卦炉里的火焰在噼噼啪啪的响着。
像是某种古老而温暖的背景音乐。
第二天一早。
白璃端着一碟子薄荷清凉豆,面无表情的站在了后院牛棚的门口。
门是关着的。
里面传来青牛粗重的呼吸声,还有偶尔翻身时木板嘎吱嘎吱响的动静。
白璃站了一会儿。
没有敲门。
她把碟子放在门槛上。
转身走了。
过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
牛棚的门缝里,探出了一只巨大的牛眼。
它滴溜溜的转了一圈,确认那个拿剑的疯女人以经走远了,这才小心翼翼的推开门。
低头一看。
碟子里整整齐齐的码放着十颗晶莹的豆子,上面还盖着一片月桂叶,防止沾灰。
青牛愣了愣。
它伸出舌头,把豆子卷进嘴里。
嚼了嚼。
它扭头看了看白璃离去的方向。
重新趴回了牛棚里。
但这一次,门没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