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他处于暴走边缘,准备不论三七二十一先闹上一场的时候。
天边,飘来了一朵云。
确切地说,是一朵带着浓郁药香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桂花香气的祥云。
“御马监重地,闲人止步!”
门口的几个力士虽然平日里偷奸耍滑,但看到有人驾云而来,还是装模作样地拦了一下。
“瞎了你们的狗眼!”
一声清脆且嚣张的喝骂声从云头传来。
只见孔阙站在云端,手里拿着把五色羽扇,指着下方的力士,那股子二世祖的跋扈劲儿,简直比这御马监里的天马还要烈。
“连兜率宫的云都敢拦?你们是嫌命长了,还是想去八卦炉里当柴火?”
兜率宫?!
几个力士一听这三个字,腿肚子瞬间就软了。
在这天庭,谁不知道兜率宫的那位老祖宗?那是连玉帝都要敬让三分的存在!
“不敢!不敢!”
力士们连滚带爬地让开道路,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
云头降下。
重光骑着那头威风凛凛的青牛,慢悠悠地落在了御马监的广场上。
他今天特意换了一身行头。
身穿太极八卦袍,腰悬“兜率”金牌,手里拿着那把五火神焰扇,身后还跟着个孔雀大明王的公子当保镖。
这排面,别说是一个小小的御马监,就是去凌霄宝殿也不跌份。
“呦,这不是武曲星君的衙门吗?”
重光环顾四周,故作夸张地捂住了鼻子。
“怎么一股子霉味儿?这御马监是几百年没打扫了?还是说。。。。。。这人心馊了,连带着地界儿也臭了?”
这话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刚刚闻讯赶来的武曲星君的耳朵里。
武曲星君原本正躲在后堂喝茶,听说有人闯监,还气势汹汹地带着人出来准备立威。
结果一出门,看到那头标志性的青牛,还有牛背上那个似笑非笑的小道童,他那张原本板着的脸,瞬间像是被热风吹过的蜡像,融化成了一滩谄媚的油水。
“哎呀!这是哪阵香风,把金清子仙官给吹来了?”
武曲星君三步并作两步,一路小跑过来,腰弯得像只煮熟的大虾。
“下官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啊!”
他能不慌吗?
这位金清子,可是最近天庭风头最劲的红人!
那是老君的心尖宠,是太阴星君的干亲戚,据说连佛祖都送了他宝贝!
这种顶级仙二代,他一个小小的星君,哪里得罪得起?
重光坐在牛背上,并没有急着搭理他。
他先是看了看旁边那个正警惕地盯着这边的猴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然后才漫不经心地低头,看了一眼正在擦汗的武曲星君。
“武曲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重光用扇子轻轻拍打着手心,语气不咸不淡。
“我听说,这御马监新来了一位正堂管事?怎么,新官上任,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还得自己掏腰包买草料?”
武曲星君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这小祖宗怎么知道这事儿?
“这。。。。。。这。。。。。。”
武曲星君眼珠子乱转,“误会!都是误会!这是按照天庭的规矩。。。。。。都是陛。。。。。”
“规矩?毕什么毕!我看你是想毕业了!”
重光冷笑一声,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你的规矩,是比老君的规矩大?还是比玉帝的规矩大?”
“我师尊让我来这里挑几匹好马,说是要送给几位师叔当脚力。结果我这一看。。。。。。”
重光指了指旁边那几匹饿得直叫唤的天马,一脸的痛心疾。
“这马瘦得跟柴火棍似的!怎么骑?骑出去不是丢我人教的脸吗?!”
“武曲啊武曲,你这是在渎职!是在破坏天庭的战略储备!是在给玉帝脸上抹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