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懒洋洋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只见不远处的梧桐树杈上,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穿着一身五色羽衣的少年,正倒挂在树枝上,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薅来的仙草,一脸戏谑地看着自家老爹。
“您这是咋了?修炼走火入魔了?还是感应到哪家阿姨在呼唤您了?”
这少年长得与孔宣有七分相似,但眉宇间少了几分沉稳,多了几分这个年纪特有的。。。。。。
欠揍。
他便是孔宣的独子,孔阙。
也是整个地仙界出了名的“二世祖”,仗着老爹的五色神光,那是横行霸道,狗路过都得挨他两巴掌。
孔宣没理会儿子的调侃,而是站起身,神色凝重地指了指天穹。
“阙儿,你感觉到了吗?”
“感觉啥?”
孔阙翻身下树,拍了拍屁股,“不就是有人在天上放烟花吗?动静是挺大,估计是哪家神仙过大寿吧?不过应该不是那些大仙的寿辰。”
毕竟他都不知道的寿辰日子,应该不是什么有名之辈。
“那是血脉共鸣。”
孔宣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那上面,有一只凤凰。而且。。。。。。他的血脉里,有我的气息。”
空气突然安静了。
孔阙叼在嘴里的羽毛吧唧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看着自家老爹,足足愣了三秒钟。
然后,他爆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
“噗哈哈哈哈!”
“爹!您可以啊!”
孔阙笑得直不起腰,指着孔宣,脸上满是幸灾乐祸,“我就说嘛!您天天说只有我这一根独苗,让我努力修炼继承家业。合着您在外面还有小号啊!”
“这算啥?练废了大号,偷偷练了个小号?”
“还是说。。。。。。”
孔阙凑近了些,一脸八卦,“这是您当年的风流债?私生子?我有个同父异母的兄弟流落在外?”
“胡说八道!”
孔宣那张俊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他抬手就是一巴掌,虽然没用力,但也带起一阵五色风压,把孔阙扇得原地转了三个圈。
“你爹我修身养性数万年,心中只有大道,何来的风流债!”
“那您解释解释,那上面的五色神光是咋回事?”
孔阙揉着脑袋,一脸的不服气,“那味道比我都纯!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您亲儿子,我是充话费送的呢!”
孔宣语塞。
是啊,怎么解释?
那股气息,确实纯正得有些离谱。
甚至比孔阙这个正牌儿子还要接近返祖的状态。
“难道。。。。。。”
孔宣背着手,在青石上来回踱步,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深的回忆。
“当年龙汉初劫,我尚未得道,曾在一处上古秘境中受过伤,遗落了一团本源精血。。。。。。”
“后来那秘境崩塌,不知所踪。”
“莫非。。。。。。那团精血有了灵智?自行化形了?”
这在洪荒世界并非不可能。
只要机缘足够,一块石头都能蹦出个猴子,一团精血化作凤凰,也不是没道理。
“所以。。。。。。”
孔阙凑过来,眼神幽幽,“我真的有个‘野生’的哥哥?还是说弟弟?”
“是不是弟弟不知道。”
孔宣停下脚步,抬头望向三十三天外,眼中闪过一丝极其护短的精芒。
“但他既然流淌着元凤的血,又有我的气息,那就是咱们元凤一脉的嫡传。”
“如今他在天庭搞出这么大动静,怕是被不少老怪物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