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房内不乏能工巧匠,能反着季节培育花卉。
即便如此,秋日培育出来的桃花也是华贵之物,若非真嬛掌管后宫事宜,这桃花断断送不到她宫里来。
只不过此刻凋零在地的花瓣正被踩得稀烂。
正如她落入泥潭,都能来踩上一脚。
她不甘心!
不过。。。。。。
姐姐竟然还记得她喜欢桃花。。。。。。
安陵容没抬头,只将瓷瓶放在桌上,望着桃花出神。
“妹妹这舞衣,倒是比去年更艳了。”
窗棂外飘进片木芙蓉花瓣,落在安陵容摊在衣架上的舞衣。
真嬛不知何时立在月下,素丽的宫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鬓边只簪了支白玉簪,倒比满殿金翠更显清贵。
安陵容抬手抚摸着舞衣上绣的蝙蝠团纹。
“五蝠临门”本是极好的寓意,只是皇上怕血祭的效果达不到最佳,就连这蝙蝠团纹都动了手脚。
当真是狠心。
“姐姐来了?姐姐看我是不是老了许多,和从前还像不像?”
当年她用舒痕胶害真嬛失子,这些账,本该用命来还。
报应不爽,如今也轮到她自己了。
“妹妹容颜依旧,只是心不再似从前单纯了。”
真嬛的身影如同清风一般吹进屋内。
她拿起那支桃花,轻轻抚摸着,“灼灼桃花,宜室宜家,和妹妹很相配。”
安陵容顺着执桃花的手,细细的,慢慢的看上去。
指若削葱根,口若含朱丹。
琼鼻桃腮,眉如远山,顾盼生姿。
恍若神妃仙子。
安陵容一时有些恍惚。
姐姐还是那么高贵漂亮。
她拿起瓷瓶摩挲着,并不抬头,“若还像之前那般单纯,早在宫里死了几百次了。”
“你难道不知道这瓷瓶里面是什么吗?还不快放下,那是要你命的东西!”
“姐姐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她声音哑,手中瓷瓶滚落在地。
“我这条命,我这个人,本来就不值得的。”
真嬛蹲下身,替她捡起药瓶,指尖相触时,安陵容猛地缩回手。
那纤细白嫩的手的温度在她看来滚烫的很。
真嬛忽叹了一口气,神色明显在回忆着。
“我们一人两妖同时入宫,情同姐妹,只可惜‘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妹妹跟我已经已经不似从前了。”
安陵容一双清凌凌的眼睛望向真嬛。
“姐妹。。。。。。我们不已经是仇敌了吗。。。。。。姐姐,我还能回头吗?”
甄嬛的声音很轻,并不直接应答。
“当年你害我,是被人挑唆,可方才镇元司的女校尉踩碎花瓣时,你悄悄将脚挡在花瓣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