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一次次生死与共,为了彼此的周全而隐藏着爱意,直到望向彼此的眼神中永远掩饰不住那份情。
他们在风雪中相拥,此生已共白头。
“我爱你。”他的唇紧贴着她的耳畔,“因为你,我才找到我存在的意义。”
为了爱你,而爱着世人。
他是世间被寄予厚望的潦倒的救世主,她是他的唯一救赎。
林中伸向他的那只手,将他拽离了深渊。她用柔软而有力的肩膀,扛起了他们的後半生华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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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起,明逍王像是休战一般没再突然发起进攻。亓定王也传令而来,召饶烨早日回京。
皇帝病危,已经接连几日卧榻不起,此时,就算明逍王再有多麽大的想法和计划,也只能暂且搁置在一旁,不得轻举妄动。
文官武将那麽多双眼睛盯着,稍有不慎,弹劾他的折子便能堆满案头。
若说半年前,明逍王对王位有着绝对的信心,丝毫不已亓定王为对手。奈何近日,亓定王不仅有了安远侯世子的投靠,又有其他文官相辅佐。
仇家支持明逍王是一大支柱,但仇家在朝中亦是树敌无数。一旦有人带头开始反抗,後来人便会接二连三跟上。更何况这带头的人还是手握兵权的饶烨。
天下苦仇家奸臣久矣。
明逍王同样有了如此意识,最後在圣上面前的献媚已是他最後的挣扎。
锦州之处他们没有停留太长时间,申如月本就没有定居之处,既然饶烨要回京,她便选择陪他一同。以副将的身份。
虽然没有正式的册封,但衆人皆是心服口服。且不说这位女将的身手实属上乘,她的驯兽术更是纵观整个大夏都首屈一指的存在。
二来,她救驾有功。虽对外皆称,申姑娘是世子爷的生死之交,知己,但实则这事情往後将如何发展,各位都心知肚明了。
只是,还没等到他们面圣,在路上便收到了圣上驾崩的消息。
随之而来的,是亓定王继位的昭示。
先皇留有遗旨,传位于亓定王。起先只有口谕,堂中黑压压跪倒了一片,都将先皇的传位圣旨听得真真切切,没有半分虚假。
明逍王走出殿外时脸色已经比锅底还黑,但脸色比他更黑的是仇厉召。仇家押宝在明逍王身上,以为可以练出来一个傀儡,谁知他真就一点用都没有,铺好了的康庄大道都能走外,这得是有多麽无能?
所以,哪怕明逍王想要心服口服认输,後半生便留在京中的某个角落,不再参与朝政。可比他更着急的是仇厉召,自知亓定王继位後,念在手足之情,明逍王尚可以留下一条命,可他仇厉召是无论如何都活不成了的。
亓定王暗地里就没少给他使过绊子,更何况现在已经继位,只恐怕整个仇家都要随之覆灭。
饶烨亦想到了这一点,与申如月共同进京的车马比平时都要快上许多,只是路途遥远,即便日夜兼程,也难以快速回京。
这几日,他们远在京外,心中依旧不得安宁。
果然,在他们即将从西城门道进京前的一天,接到了仇厉召联合西疆谋反的消息。
西城门外,大夏巡守军营地。
饶烨拿着城郊布防图,分析着作战应对计划。
“我与圣上此前就想过,仇厉召或许留有後手,因为仅凭我们所见的他在朝中的势力,已经被我们收回清肃得差不多。”他点了点面前的一块空地,预测着仇厉召藏身之处,一边侧头和申如月说道。
“仇厉召自知在京中多待一日,等来的必然是新皇抄家的消息,已冲破关隘逃往西疆,没想到的是他竟联合西疆谋反,与他留在京中的剩下部将里应外合。”
“丧尽天良!”申如月盯着地势图,目光焦灼到似乎要把这层层陷阱看穿。
国丧之日,举国上下被哀痛笼罩,布防的人手被分出一些处理丧事,但没想到仇厉召竟借了这空当出逃叛国。
饶烨眼底爬上些许血丝,这几日已太过劳累,休息不足。
“他竟会癫狂至此,和西疆有勾结。”申如月愁眉不解。
“只恐怕,当初针对申大人和申夫人的抢掠,起初就有了西疆插手。”饶烨顺思猜测。
申如月捏紧了拳。
刚从无尽的战乱中消停没几日,又要面对的西疆那样强劲的对手,无疑是一场巨大的风暴。
但京中亓定王的军队在与明逍王之前的交战中已经折损大伤,精气不足,此刻需要迎战,都是强打精神。
饶烨显然也无法对眼下的情况保持乐观。他带回来的这一路兵,虽然人数上占有优势,且是本土作战,更为熟悉地形。
但西疆此番派来的都是精兵强将,虽也是从遥远的t大漠而来,可都是骑着骆驼过来的,粮食储备充足。
“此战难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