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禺整把藤原雅序的袜子挂在武器架上然后脱掉自己的鞋袜也照样做。听见藤原雅序问,笑着说,“我介意啥?他想还没有这个机会呢?”
藤原雅序被他逗得噗嗤一笑,调侃道“你真的太可爱了,有时候我真想把你吃到肚子里!”
陈禺忽然想起什么,对藤原雅序说,“对了!刚才,刚才你的书店朋友趁你和和尚交涉的时候,给了我一大块金子!”说着就从山上摸出一块半掌大的金块,然后交给藤原雅序。
藤原雅序一怔,她知道陈禺现在早就穷得叮当响,如此得来不易的金块,竟然会主动交给自己?忍不住好笑问“你为啥不瞒着我自己私藏,要交给我?”
陈禺也是一怔,“啊?我为什么要私藏?上次王富贵那一千个铜板,你不是都帮我拿了吗?这个……这个金块,你不要?”
藤原雅序一伸手就把金块抢了,立即抱着金块笑道“我要!我怎么不要,你的就是我的,你整个人都是我的!”
当她一说完,就马上看见陈禺的脸色变了,竟然有两滴眼泪,在眼眶中滚动起来。藤原雅序见状一奇,她是绝对不信陈禺会为一块金块而哭的。连忙扶着陈禺坐到榻榻米上,并同时稍加思索,马上想到了一个原因,问陈禺“刚才那句‘你整个人都是我的’是不是以前公主也对你说过?”
陈禺忍不住掉了眼泪,对着藤原雅序点点头。
藤原雅序心想“想不到陈禺,任何对手都能被他压制,任何陷阱都能被他识破,如此无懈可击的人也有如此脆弱的一面?换着别的男人,还不为自己可以得到那么多女人的倾心而自豪,而他此刻的心痛,若那个完颜公主知道自己的情郎正在别人的床上不也就是这种心痛吗?”
从身后轻轻的抱住陈禺,说,“不要想太多了,回到中原我跟公主说清楚情况,如果她接受我,我们也可以一起生活,如果她不接受我,我也把你完璧归赵给她。”说完,藤原雅序自己眼泪也下了。
陈禺这时候还哪里控制得住情绪,马上摇头“这样不行太委屈你了……”
藤原雅序,在泪中带着苦笑,说“不委屈,我原来就是一个苦命人!……”她正想往下说,却见陈禺整个人像被敲了一闷棍一样,整个人一颤,眼泪哗哗的流下,还低着头不敢看她。
藤原雅序忽然一惊,“难道……难道……刚才的那句话,那位赵湘凌姑娘也说过?”
陈禺已经泣不成声了,在流泪中点点头。
藤原雅序本来已经带着眼泪,现在见到陈禺这个反应简直是哭笑不得。长叹一声,苦笑着说“你也真是有女人缘,你被她们两个同时出手揍过没有?”
陈禺点点头。
藤原雅序破涕为笑,说“我真希望以后可以和她们联手揍你。”藤原雅序想通了之后,立马知道再不转开这一话题,两人必定要一直哭下去。
忽然问双手摁着陈禺,问“阿禺,你觉得这里怎样?”
一句带着警觉性的话一入耳,陈禺立即回过神来,虽然还有抽泣,但他也尽最大努力把抽泣压到最小,然后断断续续的把刚才走石阶时候的想法说了给藤原雅序听。
藤原雅序听完,点点头,“不错,现在就是要置诸死地而后生。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嗯会将在这里见楠木正仪。”
“哦!”了一声,陈禺低下头沉思,然后回答“我们实际上是光明正大的和他们说海贸的事情。明着是说给楠木正仪听,实际上是通过金峰山寺中敌人的眼线,告知整个南朝!”
藤原雅序说“对!正如在中津和尚那时候所说的,这样做是对整个扶桑好的!尤其是那些商人。”
陈禺问道,“然后呢整个南朝都知道了?事情会如何展?”
藤原雅序说“按照我对楠木正仪的理解,他会同时意识到,做海贸对扶桑的好处,和对南朝的冲击!你想想,如果他又想做生意,但又不想南朝这边的人难做,会怎么办?”
陈禺倒吸一口凉气,把声音压得极低,凑到藤原雅序耳边说,“我们是不是玩得有点大?你们不是非常看重那方面的名声的吗?你要借这个机会来策反他,只怕立即这里所有人都会和我们为敌。”
藤原雅序,说,“所以这才是置于死地而后生。你必须要帮我想一个可行之策。”
陈禺暗想,但我对他和这里知道的都非常有限,我又如何去制定方案。此时他自己也不觉,自己眼泪已经停了,连忙安慰藤原雅序,“这些可行之策不是三两下就能想出来的,我们先见一下楠木正仪,看看他怎么样出牌再说。”
藤原雅序见陈禺一遇到正事就能马上镇静回来,觉得无比可怕。
陈禺不知道她为什么眼神如此改变,扶着她把她平躺在榻榻米上,然后帮她盖好被子,对她说“不要想太多了,一切的错都是我。你们都是受害者。”
藤原雅序方才醒悟,其实陈禺并未走出刚才的伤痛,只是用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压下,他自己的情绪。一些别人可能用作炫耀的事情,但他却并没有站在自己的角度去想,却站在那些可能被伤害到的人身上去设想。
藤原雅序在被窝中拿出刚才的那块金块,不可思议地把弄着。心中想着,想不到区区一块金块,竟然让自己知道陈禺内心如此多的秘密。
陈禺用了一只木盘在水缸中盛了水,然后带着更换的睡衣,走到回廊上,把身体擦洗干净,换上睡衣才回到主室。中途还进过一次主室把烧好的那壶水拿开,换了一壶新的凉水到炭炉上烧。
藤原雅序见陈禺梳洗完回来,缩在被窝里忍不住问,“外面这样冷,你也可以擦洗?”
陈禺一笑,说“接下来几天,我帮你把阴阳二气引入你的奇经八脉,你可以随心运转你的阴阳二气,你就有一定的抗寒暑能力了。”
藤原雅序“哦!”了一声,见陈禺,过去把第二壶烧开的水也已开,再把炭炉,放到屋外通风处,然后用冷水浇灭。又用烧熟的水冲了一小壶安神的茶,然后把那一小壶安神茶和两只茶盏放到藤原雅序身边。自己则坐到藤原雅序脚掌处,把藤原雅序的双脚抱到自己的肚皮前,用自己肚皮的热量给藤原雅序温脚。
藤原雅序满面绯红,心想自己是刚跑完山路,衣服都没怎么换,人家可是刚洗干净,却一点都没嫌弃自己,还贴心的帮自己热茶,温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