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大为震动,要知道在扶桑国南北朝时期,本土不产优质檀香,这类香料几乎完全依赖海外贸易:主要从东南亚如苏门答腊、暹罗经大明或琉球中转输入。当时的航海技术有限,跨洋运输风险极高,且檀香属于“轻量高值”的“唐物”,能进入日本的数量本就稀少,流通范围仅限京都的贵族、高阶武士、大寺院等上层圈层。对普通人而言,别说拥有,可能一辈子都没见过真正的檀香——甚至连“檀香”的名字都未必听过。更有传闻,当时一小截檀香,能换得一亩中等土地的年租。
陈禺也认出,那两支檀香,正是当时林岳赠送给完颜嫣,完颜嫣转赠给众人的其中一个香料,想不到藤原雅序竟然一直保存。而且还能在这个时候拿出来。见和尚的神色,知道他对这两支檀香非常受用。
果然和尚郑重地收下两支檀香后,双手合十对藤原雅序说:“难得武士大人如此破费,贫道必定会将其供奉于佛前,为武士大人祈福。”
陈禺见他用的是不太流利的汉语,想来他是觉得檀香是高档舶来品,陈禺又是中土人,所以可能这两支檀香和陈禺有关,才故意用汉语说,同时也带有感谢陈禺的意思。
藤原雅序也虔诚地双手合十对和尚道,“感谢和尚!”
陈禺在那边磨完墨,慢慢在纸张上写下了,刚才的那首五律,然后还写上诗名《竹影》,在旁注下,“洪武元年十二月,天相与源雅出行奈良,随高僧至东大寺竹林处题”。他的字迹工整,倒也不是他专门练过书法,只是从小逢年过节的时候,都会给别人写挥春赚点零花钱。
和尚也看出陈禺并不懂书法,只是见他字迹工整,行列明朗,笔画清晰,显然这个公子也是非常用心,也乐呵呵地收下。
原来当时的寺院的住宿并非现代意义上的“付费住宿”,但“免费”的背后往往隐含着基于身份、宗教礼仪或政治利益的“等价交换”——不直接花货币,却需要通过捐赠、供奉或提供资源来维系这种资格。东大寺的情况略有差异,但核心逻辑一致。
所以之前,藤原雅序赠予的檀香,及武士大人带来唐土朋友即兴的文章。对于东大寺来说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物,虽然这位唐土的朋友写出的字普普通通,但笔画之下也足见其用心。和尚自然高兴,等到墨迹干了之后,便收了那张写有《竹影》的宣纸,告别二人,离开别馆了,并叫走守门的武僧,再带上门。
一时间只剩下藤原雅序和陈禺两人了。
……
陈禺帮藤原雅序收拾好所有事物,并用温泉水做热了带的饭团。
藤原雅序却早已等不及了,带着陈禺来到温泉边,两人把武士刀挨墙放着。陈禺也猜到了接下来的事情,满面通红,不敢雷池。
藤原雅序知道他是第一次,并不着急,先走到陈禺背后,用手捏松陈禺的肩膀。
就在藤原雅序给陈禺捏肩膀的时候,陈禺心念也在迅速转动,怎么样?我该不该接受她?
心里一个声音说,我已经弄得啊嫣和湘凌非常伤心了!难道我还要把她也拖下水?
但又有另一个声音说,难道你不知道源雅是真心对你的吗?现在她的处境,你也不是不知道,如果你拒绝她,未来她可能就真的孤独无依了。
之前第一个声音又说,谁说她孤独一个人,不是有樱子,和她族兄照顾她吗?
第二个声音有补充到,她面临的问题,可能是未来,不能再在扶桑立足了,如果她不在扶桑能去哪里?去中土你还照不照顾她……
……
就在陈禺思想左右打架时,藤原雅序已经帮陈禺松完肩颈,然后开始帮陈禺脱掉上衣。陈禺这时候正在思维打架,哪里顾得到自己身体发生什么事情,竟然顺从地让藤原雅序把自己的上衣脱掉了。
藤原雅序开始的时候害怕陈禺拒绝,现在见陈禺竟然如此顺从,也颇出意料之外。她细心地把帮陈禺脱下来的外衣挂好。回来准备继续帮陈禺解下裤子,却见到陈禺背上那十几个因箭伤后留下的疤痕。
心头一震,想起以前听过,陈禺在草原时曾经为完颜嫣去冲锋陷阵,却没想到他竟然曾经被射中了那么多箭。看到这些伤口的状态,想到他在女真大营的时间,藤原雅序这才意识到,这些伤口竟然是在一次战争的获得的。不禁暗暗惊叹,这都还能活下来,这到底是何等猛将。忽然一个奇怪的念头生起,说他是周泰,周泰哪有他的彪悍,说他是赵云,赵云又哪有他的文采?难
;道他是张飞?想着想着连自己都觉得好笑。
陈禺此时头脑还在左右打架中,甚至可以说进入了思维的死循环,头顶丝丝热气冒出,感觉到背后的藤原雅序在他背上那些箭伤的痕迹轻轻的触摸的举动,对陈禺来说无疑更具诱惑力。忽然感觉到藤原雅序从后抱紧自己,两人肌肤相贴,并且听到耳边一个温柔的声音,“你过去受到太多苦难,今晚你就把这些苦难全部忘记掉吧。”
这个温柔的声音完美地击溃陈禺思维中的最后一丝抵抗,顺从地点点头。缓缓转身,定定地望着藤原雅序,他也从藤原雅序双眼中看见了从未有过的光芒。也就在他转身的同时,两人都感觉到了陈禺身体上的某些变化。对于这种变化,藤原雅序没有抗拒,陈禺也没有抗拒,两人都已经接受了接下来要发生的时候的事情,是开心地接受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但藤原雅序却不急,依旧把自己的外套缓缓脱下,交给陈禺,在陈禺耳边说:“把它挂好!你也准备和我一起下汤吧”,陈禺把它郑重地展开铺好,挂到木架上,然后把自己身上不带下水的衣物也脱掉放好,只留下最后一条小裤,遮住最后的那点羞羞。
由于他的动作出奇的慢,每一个动作都怕出错,当他转头的时候,已经看见藤原雅序的其他衣物已经全部挂在木架上,她已经浸泡在温泉热汤中,只露出个头部。
藤原雅序看着陈禺最后的那一块遮羞,不禁抿嘴一笑,从水中伸出手,示意陈禺过去。
陈禺过去,牵着她的手,缓缓入到汤池中……
藤原雅序见陈禺没有拒绝自己,心花怒放,面对面问陈禺:“以后我辞掉武士,每年都和你来这里浸浴,诵经,写诗,作画好不好?”
陈禺此时脑袋就如同被火烧着了一样,哪里还会去想藤原雅序话中意思,只是在拼命地点头。
藤原雅序狡猾的一笑,伸手捏着陈禺的鼻子,假怒道:“装什么清高,连说个字都不行吗?”
陈禺正待开口,藤原雅序已经出其不意地一口吻住陈禺。
也在此时,电光火石的一瞬间,说时迟那时快,陈禺抱住藤原雅序一下翻入水中。马上激起偌大的水花。也在同一时间,“叮”!“叮”!“叮”!三声在汤池边响起,在水下藤原雅序立即看见,三枚十字标打在池边的岩石上,然后掉入水中。
原来刚才就在藤原雅序准备把陈禺带入桃园的时候,忽然有高手从后用暗器偷袭,陈禺武功之强横,内力之精湛,已经超越了很多人所能理解的范畴,就在感应到背后气流异动的时候。陈禺立即抱着藤原雅序倒入水中,在刻不容缓的的一刻躲过了暗器的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