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雅序无话可说了,问:“所以……所以你打算要我……”
陈禺接过话头说:“所以,我觉得你还是按照你原来的想法去把这件事做好,我会在你身边一直和你把这件事做完,因为这是有利于万民的事情。但如果未来真被我和中津大师不幸言中,也希望你不要留恋权势,立即抽身官场,不论你是来中原找我,还是和林岳老板继续海贸,都请立即远离是非之地。”
藤原雅序眼泪已经夺眶而出,问:“但你为何要和我去冒险!”
陈禺一怔,拿出一条手帕,帮藤原雅序擦掉眼泪,然后说:“这样伟大的事情,为啥只能让你一个人做?我也想做,我们是同路人!同路人自然相互扶持!”
藤原雅序破涕为笑,骂道:“我去你的同路人,全让你做,我不做了!”她虽然说不做,却忽然起身一把抱住陈禺,用力把陈禺搂住,呜呜大哭起来,哭的时候嘴角还扬起笑。
陈禺被她突如其来,弄了个措手不及,连忙望向中津和尚,只见中津和尚对他笑着转了个身,望向悬崖外面。
陈禺只好轻抚藤原雅序的背,让其把心中压抑随着哭声全部释放出来。
过了一会儿,藤原雅序把怨气宣泄干净,逐渐恢复清明,忽然意识到自己抱住陈禺,陈禺在不断抚摸自己的背部让自己舒缓,马上想到了什么,于是继续假装哭泣,身子不停的在陈禺身上各种蹭。
陈禺开始以为她还是在发泄中,后来发现不对,连忙想把她推开,但用力又怕弄伤她,不用力又被她搂得紧。只好把一道真气,从她背后大椎穴注入她体内。
藤原雅序感觉到真气入体,立马一个激灵。
陈禺借着这个机灵,马上挣脱开。却见藤原雅序带着泪水,坏笑的看着自己。
忍不住,也对她一笑,说:“就你调皮!”
这时,中津和尚转过身来,对两人说,“既然事情已经说清楚了,不如小妹妹和陈公子就和大和尚去龟山上散散步吧,今晚就留在天龙寺吧,让大和尚给你们两个祈福,祝你们平安回来。”
两人相视一眼,知道是中津和尚一片好意,自己也没有推脱的理由,就点头称是。两人跟着中津和尚。
一路上,藤原雅序和陈禺并排而行,却和中津用扶桑语交流,不时询问陈禺是否能跟上二人对话,若陈禺跟不上,两人又用汉语给陈禺解释。三人边行,边玩,边说笑。
……
三人游历到傍晚,才回到天龙寺用斋饭,而这也让陈禺见识到了扶桑的斋菜中的五色五味。
在斋饭时,黄面老人带着从仆也来到了天龙寺。据他说,他是下午先去了藤原雅序家,不见藤原雅序问起樱子,樱子告知藤原雅序一早带着陈禺过来天龙寺,随即他就赶来。
藤原雅序此时心中明澈,没有什么得失怨恨,看见他来也不会表现过多情绪,只是跟黄面老人说自己要带陈禺一起过去,求黄面老人应允。
黄面老人本来就知道陈禺想保护藤原雅序,自然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藤原雅序见黄面老人应允,表现出欢喜的神色,继续向黄面人提议道,“此行感觉未必顺利,我想请中津和尚为我和陈公子祈福。”
黄面人说:“这是应该的,我们都希望你能平安完成任务。”说着便从随从手上,接过一个缝制的双肩包袱,交给藤原雅序。
藤原雅序看了一下,双肩包袱是特制的,似乎还考虑到加上防水的设计,里面装的是一些文件的副本,显然是让藤原雅序给楠木正仪讲解时,提供出这些资料作旁证,让讲解更有说服力。
藤原雅序见包袱不大,试了一试正好自己背上,也不觉累赘,点点头对黄面
;老人说,“师父,义父可好?您还有什么事情吩咐?”
黄面老人,看了一下陈禺,心想,自从陈禺这个小子来了之后,雅序和我说话就全部都用汉语,明显就是不想瞒那小子。那小子也说如果雅序死了要为她拼命。莫非他们二人真的喜欢上这不行?是的话这件事就麻烦,这小子显然在广拙,林岳,陆皋鸣那群人中威望不低,不少人似乎还和他关系匪浅……
不过他意识一念而过,立即对藤原雅序说:“你义父他很好,还等我回去和他下棋。你多次出色完成任务,我也没有太多能吩咐你的了,所有事情你都随机应变,不论结果如何,都要保护好自己。”
藤原雅序听出黄面老人的都是场面话,也知道他已经把该交待的交待完了,就带着陈禺起身送黄面老人离开。
黄面老人走后,两人才回到斋堂,和中津和尚把斋饭吃完。
三人吃完斋饭,稍作散步。中津和尚带二人到了禅房,让二人双手合十跪坐在佛像前,为二人诵经祈福。
陈禺虽然听不懂中津和尚的诵经,但听着缓缓节律,闻着袅袅线香,精神也逐渐放松。眼角偷瞄到旁边的藤原雅序,见她双目闭合,甚是虔诚,知道她信仰佛陀,也随她虔诚听经。
不多时中津和尚为二人念完经,扶起两人。随后拿出两串桧木手捻交给两人,藤原雅序知道这是佛门常赠给武士的“护身符”,连忙向中津和尚致谢。
陈禺也跟着藤原雅序,向中津和尚致谢:“多谢大师赐我祝福。”
中津和尚笑着对陈禺道,“别的大和尚要管也管不了,只希望陈公子好好照顾好我的小妹妹。”说罢拉着藤原雅序的手放到陈禺的手中。
藤原雅序连忙把手缩回,满面通红地说:“谁要他照顾,让他打个尖都成问题。”
中津和尚也不怒,笑着说,“好!好!好!那么陈公子就交由小妹妹照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