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嫣惊觉时,被陈禺拉入旁边的矮树丛,正要问陈禺发生什么事。
陈禺对着外面一指,只见海滩上空空如也。
完颜嫣以为陈禺不愿和她亲热,故意搞些事来,心下刚刚有火,陈禺却一口吻住完颜嫣然后把手指指向海滩外的海面上。然后小声对,完颜嫣说:“啊嫣,可以抱住你,我做梦都在想,你不要多心。你看海面上的那艘小船。”
完颜嫣本来正要对陈禺嗔怒,但被陈禺一吻弄得脸红心跳,忽然想到陈禺把她拉进矮树丛,心中大惊,陈禺想做什么?是不是太大胆了?后来陈禺说的话,让她马上警觉,也望向大海。
完颜嫣马上问:“这船有何问题?”
陈禺说,“这船没有人划桨,但行进方向却和浪水方向相反,很不寻常。”
完颜嫣吃惊问:“刚才的时候,你也能注意到海上的情况?”
就在此时见到三个黑影来到海边,看身形三个黑影中,左边一个身形高大,中间一个身形矮小应该是个孩子,右边的那人身形在两人中间,但从身形曲线来看是一个女人。
完颜嫣正在好奇,却听见身边的陈禺小声说,“我们见过这三个人!在益都的客栈。”
完颜嫣等时醒悟,奇怪问道,“他们三个也来登州了?”
陈禺说,“不知道他们来这里为何,不过他们中两个大人都有武功。我还记得那个男人自称杜某”。
两人的内功都相当有火候,伏在矮树丛中偷看,别人离远还真无法察觉。
只见海边那艘小船,缓慢地靠近,终于被送上了沙滩。
两个大人对望了一眼,女人带着小孩继续站在沙滩上,男人上前到了那小船旁边,似乎是船上正有个人在他对面和他交流些什么,只见他不住摇头。
陈禺和完颜嫣都在猜测,他们肯定在谈什么,但谈不妥。武林中的事情通常谈不妥,就是手底下见真章,但考虑到他现在还带着妻儿,两人不禁考虑,是不是要到时候要帮帮他。
好在两边都没有过激的举动,最后那个姓杜的男子还是低着头,从那艘船走开,离开时手上还多了一包东西。
完颜嫣拍了拍陈禺,陈禺望去,只见她在沙地上用食指写上“如何”两个字。
陈禺马上在沙地上写上“人船”两个字,分别指了一下姓杜的大汉和那只还未开出的船。
完颜嫣明白陈禺现在的意思是要选择一个对象跟踪,完颜嫣指了一下自己指了一下姓杜的一家三口,然后指了一下陈禺指了一下外面的那艘船。
只见陈禺憋着笑,一个劲儿的摇头。
完颜嫣当然知道陈禺不会让她独自一人面对那艘怪船,或者是杜姓一家。她也是在消遣陈禺,憋着笑,揪了一下陈禺的耳朵,然后在两个字下面写了一个“好”字,又指了指上面的“人”和“船”。
陈禺明白完颜嫣是问自己,追踪哪个好,陈禺稍加思索,把手指指向船字。
完颜嫣点点头。
两人继续潜伏等待最好时机,却见那个女人和男人似乎在很急的说话,盲猜应该是两人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争论起来。
忽然见到有七骑来到,一上来就围住了姓杜的一家三口。杜夫人连忙把小杜拉到自己身边,和杜姓汉子站在一起。
只听见带头的人一见姓杜的汉子就哈哈大笑:“杜十七,怎么了?跑到这里来准备乘船走吗?”
之前不论是杜姓大汉和船上的人说话,还是和夫人争执,都是把声音压得极低极细。完颜嫣和陈禺都如同在看哑剧,现在带头的汉子正常说话,两人马上听见。这时候二人才知道原来那个大汉叫杜十七。
只见那个杜十七,冷冷道:“阁下是谁,我和阁下有个过节?”
那个带头的汉子笑道,“我们没有过节,不过你和我们少爷有过节。”
完颜嫣和陈禺这才明白,想必这个杜十七,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现在人家花钱请杀手来杀他。
在陈禺的认知中,原本这些江湖仇杀,每日都不知要发生多少次
;。陈禺根本就是懒得理,毕竟这些因由错综复杂,好人不见得就是没错,坏人也不见得罪有应得。如果天天去管这些事,那就基本有意义的事情什么都不用做了。
但现在碰到面前,这又另当别论了。再一望旁边的完颜嫣,只见她盯住那些骑马围着杜家三口的人,一手拿出自己传授她的飞蝗石,一手拿出雁翎刀。陈禺暗笑,心想原来完颜嫣竟然还有这份侠义心肠,还以为她一直都是冷静十分冷静的!既然你想办这事,我自然要帮你办好!
拍了一拍完颜嫣,向她示意先听清楚对方说什么,完颜嫣看后点点头。
杜十七冷冷道:“你家少爷是谁?姓杜的杀人多了,不过都是成名的高手,还有你是谁?”
带头的汉子,这时候一跃下马,抽出一把绿光流动的单刀,围着的六骑都翻身下马。抽出明晃晃的单刀。此外这七个人的除了手上单刀外,另一只手上还有一件奇门兵器。陈禺也未曾见过的奇门兵器,从外形上说似是两尺长一尺宽的一块长方形小盾牌,把手就在小盾牌后面。小盾牌前面除了有向上和向下钩子,还有向前尖锥。钩子和尖锥的位置看似杂乱,又看似有讲究。在他们转换角度时,陈禺发现这块小盾牌两边缘的厚度还不一致,一边有二指厚,另一边却利如薄刃。
七个人零零散散地战开,似是阵法,又看不出他们有什么门路。
七个人围着和杜十七,还未出手,带头的那条汉子笑着说:“杜十七也不认得我们很正常,我们昆仑七星,在武林中,还没有什么名气。不过过了今晚,我们的名头就会借着杜爷平步青云了。说起来还要多谢一下杜爷。”
杜十七冷笑道,“昆仑七星?七位真的要赶尽杀绝我们一家三口?”
带头的汉子,“好说,好说,杜爷若肯束手就擒,你们一家三口我们非但不会伤害,还会好好伺候,一直送到墨先生那去。我相信如果杜爷是无辜的话,那么墨先生一定会秉公办理。”
杜十七“哼”了一声,“他如果还有理智的话,就不会让你们来送死了!”
完颜嫣一听杜十七这样说,就知道马上就有精彩大战了,心情大好,想等他们打到一半的时候自己再出手压制他们。
完颜嫣正想着,忽然觉得哪里不对,一望旁边发现已经陈禺不见了,沙地上只有四个字,“捉船,等回”。一望小船的那边,已经有一个黑影,去到船边。这时候心里面骂人的想法都有了,这么好玩的事情,竟然扔下自己一个人去了。但也震惊于陈禺的武功,真的是来去无踪。
原来陈禺从七个人下马的动作,就已经知道他们和杜十七不可能在数招之内分出胜负,见既然有人拖住杜十七,那自己就先去把船上的人拿下,一会一起问话。
陈禺本身武功就高绝,而且又是人在暗处突然出手,正所谓有心算无心,船上的人发现陈禺到的时候,陈禺已经冲到船上。他长剑并不出鞘,连剑鞘一起点出,一瞬间就封住船上的人的穴道。然后提着那人重新绕入矮树丛,一来一回都在阴影之中。
抬头再看,见到完颜嫣正瞪着自己,弱弱一笑,一指外面对打正在打斗的十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