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驿站后,果然不见田响,田震,和张步晨。众人果然问起,陈禺就把听见的告知众人。忽然刘玥铭问起,“阿禺,你有没有看见那个过那个花魁?”
陈禺回忆了一下,就把早上去趵突泉时和源雅的一次会眸,告知了众人。
告知后,再看众人,只见刘玥铭捏起眉头,圆澈口诵佛号,秦萼和秦芷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师兄和和尚。
陈禺莫名其妙问:“四位……”
刘玥铭见师弟问到,就马上释道:“其实今天我们出行的路线和你差不多,我们一直和大师去了千佛山。也听闻了你刚才说的事情,我们还知道除了田氏兄弟和张少侠外,还有其他几个少年侠客都受邀去了参加宴会,但秦家妹妹却发现这个邀请似乎有点问题。”说着望向秦萼。
秦萼接话道:“这个邀请,明显是有选择性的。受邀的人当中,除了上述三人,还有凤尾门的王骧,三才剑的吕耀祖,铁血门岳麟。陈禺,你看出有什么问题?”
陈禺想来想去都想不出有什么问题,只好摇摇头。
秦萼冷冷一笑,“其实不难猜,对面请的人,全部都是年轻人,没有僧道,没有女子,你说是不是问题?”
陈禺想了半天才听见秦萼竟然给出的是这个答案,颇有失望,心想:诚然是主人间宴客,没请你们,你现在不爽是吧?其实人家请谁不一样?如果打着请保镖的旗号,全部找女子,那才是真的有问题。但陈禺仍接话,“这确实是我没有注意到的,多谢秦姐姐提醒,不过能说明什么呢?”
秦萼说:“其实主人家请谁都一样,反而是打着请保镖的旗号,全部找女子,那才是真的有问题。但要知道,这次请来陪宴的是花魁,你能想到什么呢?”
陈禺带着怀疑的接话:“是什么?美人计?二桃三士?他们几人在武林上都小有名气,不至于争风吃醋大打出手吧?”
秦萼又是冷笑一声,
;“这个就是你们男人自己才懂咯!”
刘玥铭忽然说,“要不我们去把他们三人接回来?我们去到庄园门前,让圆澈大师进去问话三人,我相信主人家不会拒绝。见到三人后,至于他们愿不愿回来,就不是我们所能决定的了。就算我们知道他们不去登州,我们明日启程,也不用提醒他们。”
其余四人,觉得除此之外,也确实别无他法,纷纷表示同意。
五人连忙在驿站中找回自己的马,上马赶去趵突泉附近的那座庄园。
一路上,星月明亮,长街空寂,街中路上的石板如铺了一层寒霜;经过某些庭院依然能见到里面灯火通明,能听见里面还有唱和雅音;时辰虽夜,但似乎泉城不夜。
到五骑一到那座庄园就发现不对劲,对比起一路上来的其他庭院,此处是安静得可怕,别说是设宴交友的之地,就算平常大户,也绝不像这样安静。大家立即就否定让圆澈一个人入园找人的想法。
五人跳下马,刘玥铭想起师弟现在武功状态,就转头对陈禺说:“师弟,你在门外等着接应我们,五匹马就交由你看管。”
圆澈和秦家姐妹此时也想起,陈禺确实年纪最小,让他守在外面,不去里面冒险也是对的。于是一起望向陈禺,等他回答。
陈禺见众人望着自己,就点头同意。
四人见陈禺同意,走向正门,刘玥铭抽出长剑,当先一人闪入大门,见四周没有危险,向后面三人示意,圆澈,秦萼,秦芷鱼贯而入。四人开始在庄园内搜索起来。
陈禺听着四人的声音越去越远,似乎是在深入庄园。陈禺把五匹马拴好后,反复回忆今天发生的每一件事情,想从中找点蛛丝马迹。正当沉思之际,听见在趵突泉那边传来一段若有若无的琴声。
不多时,又听见有人唱道:“曲陋难求顾,泉清易近人。有缘同守寂,是否正良辰”。歌声亦如琴声一样若有若无,但被歌词一提醒,才让人意识到若有若无的琴音竟然和脉脉不断的泉涌声相互相成,竟似合奏一样。听着这般奇异的合奏,陈禺先是构思出洛神凌波的惊艳绝伦,然后又构思出潇湘洒泪的凄美动人。
就凭这一手琴唱,已经是采自然之音入声律之道叙古今之事,对于陈禺来说确实是生平罕见的高超技艺。
陈禺不觉顺着琴音传来的地方走去,见到不远处,在湖边的几株垂柳下,一个红衣倩影正端坐着抚琴。
深秋的垂柳已经不如初夏那样翠叶繁茂,这反而让柳枝上的叶片更是分明。明明是泉声远,琴音近,却不知为何,泉琴合奏,就是让人听不出远近,更似是随风回旋于繁星与平湖之间……
陈禺不愿打破这般和美的音乐,只是静静地站在红衣倩影身后,被这般天籁包裹着。
渐渐地,琴声终止,但泉声和风声还似是刚才一曲的语音。
陈禺还陶醉在刚才天籁中未回过神来,却听见一个甜美的声音,笑道:“虽然公子一早就到,但我想如果不停下抚琴,公子是可以在这里站立到天明,也不会和我说一句话。”
陈禺略显尴尬,“姑娘琴音天籁,在下瓦釜实不敢乱绕梁之势”。
红衣女子听陈禺恭维,噗嗤一笑,放下古琴,缓缓站起,转身望向陈禺。
虽然此前陈禺心目已经猜测红衣女子就是花魁源雅,但此时她一转身依旧有点震惊。只见月下佳人,明眸凝光,和她对视时,一种种说不出的高雅,深沉,神秘的感觉在思维里涌现出来不可节制。刚才一曲固然让陈禺震惊,但见到源雅时,又已经忘记了刚才一曲了。
当然,源雅来见陈禺,自然不会是无缘无故的。那么她找陈禺什么事?其他四人进去庭园后又会发生什么事情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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