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大雨停止,顺着象群的脚印找到迁移了一段路程的象群。
当到达的场地逐渐平坦宽广,他们离开了象群,观看狮群的围猎,激怒在水中睡觉的河马,踏入成群结队的犀牛,站在脖颈修长优美的长颈鹿身上。
面对面与外界的野兽接触,亲身体会令人心跳加速的凶猛兽性与残忍的魅力。
他们一起流浪、大笑、分享彼此的喜悦,他们没有家,但有家人的存在,到处都是他们的家。
在旅程中,魏尔伦有时还会与中原中也争论最小的弟弟的名字。
中原中也认为弟弟是他血脉相连、如同双生子的兄弟,应该和他一起姓中原,为此翻遍了词典,要给弟弟取一个充满了美好寓意的名字。
魏尔伦受到了新启发,突发奇想地也认为弟弟应该跟着他一起姓魏尔伦,据理力争还试图让中原中也也一同改姓。
最后的争执结束后,他们决定互不干扰,为他们的弟弟提供两个名字,由弟弟决定他真正的姓氏。
当他们终于见到了恢复健康的弟弟时,却发现两个名字都用不上了。
这个三个人三个姓氏的家庭迎来了同样不同的第四位成员。
和中原中也相貌几乎一模一样,却更显柔和的弟弟,跌跌撞撞地走到他们面前,笑容灿烂,蓝瞳中满是惊喜的光芒,一字一句地认真地自我介绍:
“哥哥们好,我的姓名是柏村、”
“柏村……”
他一直呆在这里,永远不冷不热的温度,永远漆黑的视野,永远悄无声息的世界。
随着水液一天天的波动,他在寂静中思考,抚平灵魂的的躁动,在黑暗中静悄悄的长大。
偶尔,他会听到陌生的声音发疯般的诉说与怒斥声,但这是他难得可以听到的声音。
陌生的声音怒斥他的存在,嘲讽他的命运,愤怒政客们对实验的放弃,却又偷偷地用仪器维持着他的生命。
于是,从话语中,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模仿着制造保罗魏尔伦的技术,却不能离开容器的失败品。
陌生的声音,是他的“父亲”。
但这个消息对永恒的漆黑而言,如同落下一滴水的大海,不值得一提。
只是,偶尔他会升起去外面看看的想法。
“哒。”
长大的手掌终于可以触碰到“世界”的边缘,但身体上的束缚,锁链却阻止他窥探外面的世界。
是和这里一样的漆黑?
还是与这里截然不同的世界?
他不知道。
在沉默中,他再次触碰世界的边缘,想象着外界的世界。
但贫乏的思维无法织出流光溢彩的画布,他只能用脑子中突然跳出的字符和“父亲”的言语在拼凑出外面的世界。
外界的人是在黑暗中长大还是在各种颜色中长大?
“父亲”来到这里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含着恶意的声音告诉他:
“父亲”找到了他的兄长九年前出逃的甲二五八番实验体,“父亲”会把他的兄长带回来,洗刷兄长的人格,成为忠于他的武器。
“砰!”
想要阻止的手再次碰到了边缘,发出了一声沉闷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