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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告白（第1页）

第17章告白

席间热闹非凡，电影里一般会将这个场面反复夸张续写：所有人都会举起乐器，用音乐丶用旋律来交流，有的人满怀慷慨，回顾往昔，有的人则安静如木，等下一个春天来临。

事实恰好相反，没有悲壮的感言，没有激烈的争吵，没有戏剧化的行为，大家相互敬酒，所谈遍及生活的方方面面，肖闵有一搭没一塔地听着，但注意力全在夏仲那边，大脑被酒精刺激到发晕，他手掌虚掩在夏仲的酒杯上，一群不怀好意劝夏仲酒的人纷纷看向他。

夏仲也偏过头，用眼神询问怎麽了，肖闵不想说话，他言简意赅地说：“老劝他喝酒干什麽，我替他。”

阿先点了点他：“喝趴你。”

肖闵笑了下，举着酒杯和他碰了碰，他现在完全凭借着本能行事，大脑像故障生锈的机器，根本处理不了复杂的信息和语言，只能接收到替酒的指令，席上所有人大概都抱着一种报复心理，反复给他倒满酒，他喝了不知道多少杯，胃快爆炸，终于撑不住，借口去卫生间，实则走出店外透风清醒。

肖闵轻轻晃了晃头，享受头昏目眩带来的虚拟感，後背倏然被某种坚硬的物体碰了碰，他回头，先是看见夏仲，然後才看见对方手里举着的热水。

夏仲怕他难受，和店主要了一杯兑了蜂蜜的热水，又顾及他的面子，悄悄绕出来找他。

店门前只有他们两个，像巡演时对视的延续，氛围依旧炙热丶依旧暧昧。

夏仲把杯子朝肖闵送了送，他没有接，而是转身，朝夏仲一步一步走近。

是真实的麽，我面前这个人，我面前的夏仲，我喜欢的人，我的喜欢，我，都是真实的麽？

肖闵向前俯身，夏仲闭了闭眼，没有小说里狗血被发现被打断的情节，也没有电影里各种戏剧情节的发展，肖闵就这麽顺利地吻到了夏仲，他慢慢加深这个吻，直到夏仲手抖了一下，热水洒在地面，像停止讯号，肖闵绅士地向後退了一步，仔细认真观察着夏仲脸上的表情，判断对方是否生气或者不适应。

有皱眉吗？没有。

嘴唇有下降吗？也没有。

肖闵判断了一会，最终下结论肯定：夏仲没有生气。

人常说酒壮人胆，现在看来不失道理，肖闵接过夏仲手里的杯子，放在门口摆放的茶桌上，然後牵起他的手，朝车子停放的方向走过去。

明明气温接近零下，而他们紧贴的手心却泌出了汗，肖闵有些紧张，他没有做过这种事情，也没有类似的经验，他缓缓说：“其实我刚开始见到你，就觉得你很有才华，也很适合玩乐队，真的。那天在拾遗，冯磊说你是我粉丝，我心里没有特别的触动，也没有其他想法，直到回去，我刷到了你的直播，我那个时候就已经知道，你是晓光的主唱，弹幕上有人问你关于我的事情，你为我说话，我听见了，正巧之前黄术伟来找我进乐队，我同意了，我想给自己一个机会。”

夏仲想起那场直播，又想到自己幼稚的发言，尴尬得想钻进地缝里，偏偏肖闵牵住他的手不让他逃跑，他只好听下去。

“後来是我不小心给你发了位置，你跑来接我，我那时就很纳闷，我不会和别人说的话，怎麽对着你讲就轻而易举脱口而出，我的经历，我的过往，我介意的，我难以忘怀的，就算我不说，你也会懂。”

肖闵走到车前，松开他的手，然後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将花抱出来，他不知道自己看起来怎麽样，形象还好吗，头发乱不乱，但他还是把花递了出去，将选择权交给了对方。

“夏仲，”肖闵看着他的眼睛，“我想和你以後一起去海边摆橘子摊，想和你去很多城市，想和你有很多以後，你对我来说很特别，我这些话只会和你说。如果你暂时接受不了，我不会追求你，也不会让你难做，你只需要和我说一声，我们保持朋友关系就好了。”

夏仲感觉自己脸在发烫，他没有被这样郑重其事地表白过，也没有人对他讲这样幼稚的话，他接过花，垂头小声说：“好吧。”

肖闵一瞬间难以形容自己的心情，是高兴吧，对吧，还有什麽，惊讶麽，他说不清楚，只是拉过对方的手，将自己白天买到的素戒戴在对方的中指上。

这下夏仲是真的说不出话了。

送戒指是郑重又通俗的仪式，前不久肖闵还信誓旦旦认为自己不会犯这样浅显的错误，但他在去取花的前一刻又想：万一夏仲会喜欢呢？

他只想为自己的喜欢再加上一份重量，既不想把人吓跑，又不想像桎梏圈住人不放，于是他拿了钥匙出门去了离家最近的首饰店。

柜姐听到他的诉求後，微笑着拿出两枚相似的素戒，并对他展示内圈的样文，样文代表的具体含义肖闵已经记不清了，他只记得柜姐说的最後一句话：“代表爱，代表勇气，代表决心。”

肖闵见他盯着戒指久久不说话，之前是夏仲频繁小心翼翼对他道歉，现在角色互换，他开始讲对不起：“让你为难了吗，抱歉。”

夏仲则抱住他，说：“谢谢，没有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