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看着宋尧得意的样子,不忍管教,心里也很甜蜜,只想对这猫儿好一点,再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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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完大瓦子已是中午。
众安桥一带的酒家食肆生意正好。
香味飘在空气中,引人肚子饿。
许念看了一家招牌,说道:“这儿有黄金鸡。”
宋尧道:“我闻闻……这家用的麻油不够香,我们换一家。”
许念道:“那你说去哪儿?”
宋尧道:“跟我来。”
许念被宋尧引到西边的一条小巷里。
这条小巷就在上回他们卖艺被抓去钱塘县衙的路上,才几个月就建起了许多食肆,不仅临街的窗子卖酒水、饮子、酱肉、面点、蜜饯等,二楼也有堂食和厢房。
酒香不怕巷子深,这里的招牌和幌子不如众安桥繁多,但顾客也络绎不绝。
宋尧拉着许念坐下,招呼小二来点菜。
小二道:“来嘞客官。”
宋尧道:“文若……”
许念道:“来黄金鸡一只,蓝桥风月五两,再来几样小菜,别做太咸。”
小二:“好嘞客官。”
小母鸡用开水烫去杂毛,放麻油、盐、花椒、葱姜烧熟,再切成丁块翻炒,最后与原汤一起装盘,呈现出金黄的色泽,故名黄金鸡。
“你多吃点儿。”许念把自己的鸡翅拿到宋尧的碗里,“我吃不下这么多。”
宋尧犹豫片刻,接过来道:“以后我一个月只吃一次,就一次。”
许念道:“瞧你说得那么可怜,平时亏待了你似的。”
宋尧道:“没有没有,我很满足。”
许念端起酒,抿了一口,道:“咱们能把狸奴馆开起来,你至少占一半儿功劳,以后我每月给你三百文零花,怎么样?”
宋尧拔出腿骨,用牙咬了一下,唆出汤汁。
许念道:“嫌少的话再给你添些,或者你要是想管钱,也行。”
宋尧道:“‘也行’二字听起来略显勉强啊。”
许念道:“哎呀,知道你不喜欢闻铜臭,可你也得体谅一下我们这些凡人,凡间就是用钱才能换得柴米油盐,你拿这三百文总是更方便些,免得连买一杯甜水都要来找我,对不对?”
宋尧嚼着鸡骨架,扛不住许念这循循善诱的温柔口吻,点了点头。
许念微笑。
这家新店的黄金鸡口碑极好,一直有食客慕名而来,把座位坐得满满的。
二人吃完,不好再占座,结账便走。
*
此处往西再走一里路就到了钱塘门。
出钱塘门外是西湖。
算起来,他们其实已在西湖之畔住了数月,却因为一道城墙的阻隔,被挡住了大好风光。
下晌,湖水在微风吹拂之下泛着粼粼波光。
湖中长堤如一条丝带将湖光山色连接在一起。
杨柳金黄,枫叶火红,偶有白鹭在其间觅食嬉戏。
湖畔茶坊画舫连片,游人熙攘。
许念往南看了一眼山上的高塔,再看了看身边的这只妖,决定往北边游白堤。
宋尧拉住许念:“诶,不是这儿,听说铁冠道人修的是那条长堤,我们往南逛。”
许念道:“不行,我不管你修为有多高,雷峰塔是镇妖的。”
宋尧道:“流言而已,它镇妖不镇妖,我还不清楚吗?”
许念道:“你胆子大,那你自己走,反正我想去保佑桥。”
宋尧道:“好,走就走,听我回来跟你说好玩之处。”
许念一笑,撒开腿往北边走。
鞋子踩在金黄落叶之上沙沙作响。
脚步如心情一般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