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咬住袖口把长衫扯下来。
可是近距离看它才发现这不是长衫,而是这家的小妾在此间与知县玩耍时穿过的粉色襦裙。
——“喵呜( ̄へ ̄*)”
红光闪过。
地上的猫影逐渐变高变大,变成了人影。
裙摆飘然在案前落下。
宋尧敷衍地穿了襦裙,勉强裹住自己的躯体。
有遮羞布就已经很好,没功夫计较男装还是女装。
他一刻不敢耽误,拿起笔飞快地在账簿上做手脚,同时耳朵还转来转去听屋外的动静。
撇、捺、横、竖、点……
宋尧涂涂写写完成了许念交代的任务,然后收拾桌面,再蹑手蹑脚把账簿放回柜子锁好。
然而就在他脱衣之时,廊下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
砰!
门开了。
一张丰满的男子的脸浮现在微弱的月光之中。
“莺莺。”崔知县双颊泛红,唤着小妾的名字,在昏暗中朝屋里的那个人踉跄走去。
宋尧不着痕迹地把一双猫耳朵扁到头发里,也不出声,静观其变。
他嗅到了浓烈的酒味。
如此酩酊大醉的人定然什么都记不住,只要不惊动护院和家眷,还是能够全身而退。
他想清楚这些,摸着榻坐下。
“还是你最有情趣。”崔知县笑了笑,胡乱中摸着一只手,高兴得浑身颤栗,“等过了月底,我给你买玉镯子。”
宋尧强忍不适,凭崔知县撩开身后的披帛,只隔着薄薄的一层纱搂住自己的腰。
崔知县道:“哎呀,怎么你的身子这么硬,放松些,快活着呢……”
宋尧往墙角挪。
崔知县穷追不舍,屁股紧紧挨着他。
宋尧斜眼看向墙角——那儿摆着一只夜壶。
快了,就快够着了。
白尾巴从裙底伸出去,卷住夜壶的颈部……
宋尧拿起夜壶,转身一盖,砰,直接扣在了崔知县的头上。
——“啊!”
深宅大院里响起一声惨叫。
光纹流转。
人影在瞬间变回猫影。
白猫从窗户溜出屋子,飞过房顶,消失在夜色中。
*
崔知县被弄懵了。
饶是家人十分关切,可直到酒醒,他都没好意思提起自己栽在夜壶里的丑事。
他打开书柜,看到那本厚厚的账簿安然无事,也就放下了疑心,只当昨晚是在做梦。
但曲莲可是受尽了委屈。
“ToT喵!”
一回到棚屋,曲莲立刻把自己从头到尾的毛舔了个遍。
许念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
——“办成了。”
许念道:“那你怎么哭丧着脸啊?”
“我不干净了。”曲莲撇过脸,面壁发呆,“你让我自己静一会儿。”
许念笑了笑,在脑海中想象着崔知县看到账本时的表情。
*
静谧的午后,崔府书房突然传出喷嚏声。
——“阿,阿阿阿阿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