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阶尽头,门户洞开,一股古朴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
第七层空间开阔,地面铺着莹白玉石,中央矗立着一尊鎏金雕像,正是柳族初代族长。雕像身披月纹长袍,双目微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月华光晕,虽静止不动,却自有一股俯瞰众生的威严。
两侧书架古朴稀疏,每册典籍都以玉盒封存,散着久远的岁月气息。
不少弟子跟着涌到门口,探头探脑地张望,脸上满是好奇与艳羡。能踏足苍柳阁第七层,就算是嫡系长老也要掂量几分,更别说他们这些普通子弟。
如今他们来也就图个热闹。
第七层值守长老倒是让洛羽飞惊讶了一次,因为是柳清流守在这里。
柳清流负手立在雕像之旁,灰袍衬着他略显刻薄的面容,目光落在洛羽飞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淡与排斥。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整层“第七层是柳族镇阁重地,不是什么人都能随意踏入的。”
洛羽飞脚步未停,径直走入阁中,目光扫过对方,语气平静“我身具柳氏十级血脉,为何来不得。”
“血脉?”柳清流嗤笑一声,上下打量他一眼,语气带着讥讽,“流落在外十余年的杂种罢了。趁我未动怒,自行退下去,免得颜面难看。”
洛羽飞抬手,掌心浮现一枚墨玉令牌,令牌上苍柳纹路古朴生动,正是柳苍渊所赐的族长令牌:“外公特许我入阁查阅典籍,长老有异议?”
看到令牌的刹那,柳清流瞳孔微缩,脸上的讥讽僵了几分。他没想到柳苍渊竟连族长令牌都给了这小子,明面上自然不能再强行阻拦。
他冷哼一声,拂袖道“有族长令牌的确能进。可第七层的典籍,最低一册也要一万月华石,上古秘录更是价值十万。有些人别仗着令牌就敢乱闯,到时候付不起代价,丢的是族长的脸面。”
围观的弟子闻言,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哗然。
“一万月华石一册?我攒上三四年都未必能凑够。”
“十万月华石,那得是长老级才能拿出来的家底吧。”
“我看他就是一时意气,真要掏月华石,怕是一本都买不起。”
议论声此起彼伏,大多带着看好戏的意味。谁都知道柳清流向来与柳烬瑶一脉不和,如今洛羽飞撞上来,定然讨不到好。
洛羽飞懒得与他争辩,径直走向左侧书架。他神识散开,指尖掠过一个个玉盒,同时凝神感应储物戒中沧溟石的动静。可一册册看过去,沧溟石始终安安静静,没有半分波动。
时间缓缓流逝,围观的弟子见他半天没选定,嘲讽声渐渐多了起来。
“我就说吧,他就是装模作样,真要让他掏月华石,哪里舍得。”
“打肿脸充胖子罢了,真以为有族长令牌就能横着走?没钱还想查上古秘辛,真是笑话。”
刺耳的话语传入耳中,洛羽飞眉头微蹙。他也有些疑惑,先前在第六层时,沧溟石的异动明明清晰无比,怎么到了第七层反而沉寂下去。难道真是自己感应错了?
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储物戒中骤然传来一阵滚烫的热意。沧溟石剧烈震颤起来,一股强烈的牵引之力破开戒壁,直直指向大殿中央的鎏金雕像。
洛羽飞心中一振,转身便朝着雕像走去。
他步伐沉稳,一步步走到基座之前。指尖尚未触及玉石,整尊雕像忽然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