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她应该是一直支持她的位置,缺席五年,好多遗憾。
谭机长,都快忘了已经是一名合格的飞行员了。
她在看飞行日志,而谭叙已在看她。
她做梦都没有奢望过的场景,温阿姨坐在床上看书,等她洗漱完就一起相拥着入睡,曾经拥有的,不敢再奢望的,现在又一次展现在她面前。
偷偷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有痛觉…
不是假的,不是做梦。
她怔然许久,才小心翼翼一步步走到床边,拉着被子一角,动作却突然停下。
擡眸和温阿姨望过来的视线对上,气氛中有那麽一瞬间的尴尬,两人都没有说话。
“不睡觉吗?”还是温浅筠先出声。
“睡啊,睡。”谭叙已连忙点点头。
一再放轻动作上了床,像是有点怕惊扰了什麽一样。
见她如此小心试探的样子,温浅筠合上飞行日志,主动将她抱在怀里,两人一起挤在小小的单人床上,“好奇怪啊,怎麽会睡单人床?”
谭叙已本身身高就算高了,她还睡单人床,以她以前的睡姿来看,她真的不会半夜睡着睡着掉下去吗?
两个成年人挤在单人床上的确有点拥挤,但是如此也更加方便两人抱在一起。
“我一个人啊,没必要那麽宽的床。”
“……”
好简单粗暴的理由,一时间无法反驳。
温浅筠关掉台灯,紧紧贴着谭叙已的後背,安静几秒,她突然说,“小已啊,我是不是很坏?逼着你分手,又放不下来找你,这段感情一直都是我在做选择,都没有尊重过你的想法。”
总会觉得谭叙已小她那麽多,不确定性也比她多很多,但是真正相处下来才知道不是这样的。
谭叙已的心从一而终,她的选择从来就没有变过,甚至还会反过来包容她的选择。
谭叙已点点头,还挺认真的肯定她的说法,“是挺坏的。”
时至今日,谭叙已都没有勇气再回忆被断崖式分手那段时间。
她一个人不适应这边的生活,心情又总是很糟糕,那段时间真的算得上暗无天日。
没有人懂她的内心世界,她孤独的好像被抛弃在外的孩子。
“哦,我是坏人,不可饶恕的坏人。”安抚似的亲亲她耳垂,温浅筠柔柔的声音带着无以伦比的缱绻,在谭叙已耳边徐徐而来,“都是我的错,要怎麽才能让小已原谅我呢?”
和她十指紧扣,温浅筠语气里带着无条件的纵容。
谭叙已想做什麽她都会欣然接受,她都允许,她属于她。
谭叙已若有所思*,“温阿姨,能跟我讲讲你生病的事情吗?为什麽心脏会生病?”
本以为她会借此机会讨要一点甜头,但是她却只想着她生病了心脏不舒服。
温浅筠心都快要化了,又偷偷後悔曾经用结婚的方式伤了她的心。
小已这麽好的一个人,她怎麽舍得放开她的手啊。
“小已,你要知道,我的世界里爱你的重量甚至超过我自己。”温浅筠又一遍说爱,对失而复得宝贝的珍惜,曾经的伤痛都不重要了,她被病痛折磨也不再痛苦。
“嗯,我知道。”谭叙已翻过身面朝着她,问她,“所以当时生病也是因为我的原因吗?”
“没有,我当时心理压力太大了,恐高又坐飞机,所以身体才承受不住。”温浅筠否认是谭叙已的原因。
她跟自己过去,又怎麽能怪谭叙已。
谭叙已一听,肉眼可见的着急起来,"那现在也会不舒服吗?你有没有去医院定期检查?这个病是很严重的,要是你平时不注意的话,我担心你。。。。”
一下子翻身坐了起来,谭叙已掀开被子,"你今晚好像没吃药,是没带吗?要不要我去药店给你买,这边楼下就有一个药店,或者我点外卖。"
手掌贴近她心脏的位置,谭叙已认真的完全忽略了这个动作的暧昧,神色沉凝,好像真的要给她检查一下心脏。
说着谭叙已就想下床去给她买药,担心她不吃药会难受。
"小已,我吃过药了,吃晚餐之前我就吃过了。"温浅筠把她抓回来,被子严严实实的盖在两人的身上,屋子里温度不算低,但是温浅筠怕她这样折腾会生病。
幽深的视线落在怀中的人身上,温浅筠说,“你不理我就会不舒服。”
看到你和周心仪相处得那麽好,我心都要碎掉的难过,我怕你真的爱上她,我怕失去。
"我哪有不理你。"谭叙已默默摸摸温阿姨的胸口,"心疼死了。"
"睡觉好不好?"温浅筠只想安安静静的抱着她。
"心疼死了。"谭叙已又重复了一句,好像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暗戳戳的皱眉。
她没有忘记,温阿姨家里那麽多药,不敢想一个人住又生病的话应该要怎麽熬过去。
温浅筠被她小动作可爱到,"小已啊,只要我按时复查,保持规律健康的生活,这不会影响到我的日常生活,也没有感觉。"
她自己都已经习惯的病,融入生活中没人会再紧张她的病情,在谭叙已这里又被重视起来了,如临大敌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