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小已,你有这个定力做什麽都会成功的。
温浅筠泛红的眼眸微微眯了眯,身体内涌动着情意绵延的热度,捏着被角缓了缓,终究不想再换一遍床单,于是有些无奈的掀开被子下了床。
"去哪里?"
温浅筠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去卫生间。"
不懂得体谅温阿姨的笨蛋。
没几分钟温浅筠就回来了,不过她裹了一条浴巾,望向谭叙已的眼神里分明有幽深的不满。
温浅筠重新靠在床头柜上,而谭叙已就躺在她怀里,不着一物的两人此时是世界上最近的距离。
"小已,你真的应该好好学学了。"
"学什麽?"
"学恋爱中的亲密接触除了需要亲亲抱抱还有什麽其他的。"
谭叙已太过纯情,倒显得自己心思过于贪恋情欲,可明明是正常的生理需求。
尤其当对方是谭叙已,她怎麽能克制住不主动。
深吸一口气,温浅筠又说,"算了,还是说相册吧。乖,你以後会懂的。"
"哦哦。"谭叙已将相册抱在怀里翻过一页,"这是你十岁?"
"不,这是我小学毕业时拍的,照片里是我和我读书时最好的朋友,我们现在还有联系。不过她四年前就结婚了,跟着她的丈夫去了很远的地方,我们已经好多年不见了,听她说她的女儿都已经三岁了,长得很可爱,我看过照片。"
"那这个男生呢?她为什麽抱着你?还送你玫瑰花?不会是什麽追求者?"
"吃醋了?嗯?醋坛子。。。。"温浅筠嗔怪一声,解释说,"不是追求者,这是我在大学时文学社的社长,我们关系很好,他很照顾我,这束玫瑰是我送给他,没有任何含义,只是因为他真的很喜欢红玫瑰,这是他生日聚会时自己挑对,我付钱而已。他呢,很可惜,因为见义勇为,落下了终生残疾,现在已经不跟我和我们大学时期的一些朋友联系了。所以啊。。。小已,你见义勇为的时候我才会那麽生气,我真的很担心你。"
"我不会那麽冲动了。"
"嗯,我相信你的反思,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那这张呢?你怎麽还有和前女友的合照?不对。。。我才是你的初恋,你没有前女友,这个是。。勉强算是合租过的室友吧。"
"是,你是我的初恋,至于照片,很久之前一个比赛的合照,我们那个时候关系很亲密,所以拍照留念的。"
"我帮你处理了!"
"你高兴就行,对我来说也没有特殊的含义,其实我很久都没有翻过这个相册了。在城里的家有一本我工作之後的相册,那里面都是我的近照。"
"我回去之後要看。"
"当然可以。"
聊了半个小时,温浅筠似乎看穿了谭叙已的意图。
她今晚会失眠,所以不肯关灯睡觉,在床上辗转反侧的胡思乱想,这是一种煎熬。
"好了,睡觉了,明天可以把相册带回去,我给你讲剩下的那些照片背後的故事,现在,睡觉。"温浅筠强制性收走了相册,取下谭叙已的眼镜。
在黑暗中,温浅筠紧贴着她的後背,在她耳畔用世间最温柔的声音说,"有我在呢,别想太多,宝贝。"
"不要害怕,不过是一些观念不同的冲突,你爸爸不是蛮横无理的人,他只是太生气我们对他的隐瞒,这是我的错,我会好好跟他解释。我们都需要时间,不要着急,慢慢来,我爱小已的心又不会变,我也相信你对我的承诺。所以,晚安。"
褪去所有衣物,保持着身心的坦然,温浅筠告诉谭叙已她的爱,给她鼓励。
"嗯嗯,晚安。"谭叙已和穿过颈间那只手十指相扣,缓缓闭上眼睛。
夜深,很久之後才感觉到小已平稳下来的呼吸,一直没有睡着的温浅筠松了一口气。
她应该是很累了,不然怎麽会心里装着事还是睡着了,她可不认为自己那两句话就能让谭叙已完全放下心来。
谭叙已才没有那麽没心没肺,她其实心思很敏感,很容易多想。
温浅筠垂眸借着乡下皎洁的月光细细打量着怀里的爱人,在她从小长大的地方,睡在她从小睡大的床上,她内心里有无比的充盈感。
她很满足,在很多个因为想得到隔壁姐姐她们爸爸妈妈陪在身边的爱睡不着而坐起来看月亮数星星的夜晚,她又怎麽能想到,在数年之後她会和自己的爱人再回到这里。
虽然依然睡不着,但是她感觉到了被爱,被坚定的爱着,内心不再有被抛弃的孤独感,也不用一遍遍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国内留守儿童和失去双亲的孤儿人数占比,她作为其中一员,甚是渺小。现在她只需要低头,她怀里就有一个满心满眼,比她父母更爱她的人。
能超越父母的爱,这份爱有多难得,她怎麽舍得松手放弃呢。
克制不住内心的悸动,温浅筠一遍遍轻吻怀里人,动作很轻,她不想吵醒好不容易睡着的小已,但是又忍不住想亲一亲她的宝贝。
扔掉所有回到从小长大的地方,温浅筠短暂的忘掉身处的泥泞,忘我的亲吻谭叙已。
"宝贝,要是我没有比你大这麽多该多好。"温浅筠又一次开始审视自己的年龄。
那麽成熟理智的一个人,又一次幻想这个世界要是有任意门该多好,她们换一种身份认识该有多好,那她不会偷偷爱这麽多年,在自欺欺人的矛盾中留在懵懂的小已身边,以邻居,温阿姨,温老师的身份陪她长大。
温浅筠的声音太轻了,注定得不到回应的。
她忽视掉自己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而开始有些酸的手臂,轻轻的调整了谭叙已的睡姿,然後满足的抱着她准备入睡。
晚安,小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