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海没有和他争辩完美人生的定义:「嗨,其实我一直仰慕周维先生,周先生的人生就是我的奋斗目标,哪天周先生结婚生子了,我一定紧追偶像的步伐。」
张哲:……
作为一名尽职尽责的秘书,他总不能跟着外人去审判自家老板的私人生活。於是果断转了话题:「於总的未来还很长,不必急於下决定。有些决定一旦做了,便没有更改的机会。」
於海顺着他的话题说下去:「比如五年前?」
「是的,如果回到过去,於总还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吗?」
於海挑眉:「周维先生让你问的,还是……魏朝宗?」
张哲按在咖啡杯握柄上沿的拇指动了动,面不改色的保持微笑:「於总为何觉得是魏少?」
魏少并未让他向於海发出这样的提问,他也不能堂而皇之的将周先生供出来。但是於海的一句话,让他不免有些心惊,如果魏少向於海透漏过一些底细还说得过去,如果没有……於海实在过于敏锐了。
於海不在意的笑了笑:「随口一问。世事变迁,人也会变,张秘书自己就是例子。周家现在有两位主人,不知张秘书今天代表的哪位。」
「於总说笑了,我代表不了周先生,也代表不了魏少。只是我个人的好奇心。」
於海点头,看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看在咖啡的份上,张秘书的疑问我还是要解答的。重来一次的假设,对我毫无意义,因为我从来没有後悔过。」
毫不遮掩的答案,即使对方猜测这个问题的提问者可能是魏少,依然给出了「不後悔」的回答。
张哲并不意外听到这样的答案,心情却有些复杂,不禁想如果少爷知道了会作何反应。
「於总难道没有想过,如果当初选了另一条路,或许会得到周家的扶持一飞冲天。」
「让一个学生重归是错误的选择吗?」於海挑了挑眉,「游戏有点难度才有意思,我对我的事业发展挺满意的。」
张哲想到当年於海的问题,简单询问了魏少的个人情况,便做出了决定。
不待他深入思索,就听到於海继续说:「何况五百万对於当时的我是个天文数字,一个足以打动我的数额。即使现在,如果周先生给出的东西足够打动我……我依然能做出如周先生所愿的选择。」
张哲:……
他心情颇为复杂的说:「於总请相信,我是带着诚意来的。」
於海笑道:「连支票都没带,我可没见到什麽诚意。」
张哲:「既然於总的偶像是周先生,定然知道他一句话的分量。周先生说,可以给你一个承诺。百川发展到如今的规模,想必於总付出许多不为人知的艰辛,周先生一向爱惜於总这样白手起家的青年才俊,不希望看到优秀的年轻人因为一点小错误,把自己为之奋斗的事业毁於一旦。」
於海挑眉:「所以,周先生的承诺是——只要我听话守规矩,保证不率先对我动用「核武器」?」
「於总可以反过来理解,只要於总同上次一样做出正确的选择,周先生可以为於总的事业保驾护航。」
於海轻轻叹息:「唉,是我误解周董了,我这人凡事都爱往坏处想,类似的坑我已经掉过一次了,不得不居安思危。」
「周先生的意思也是如此,他说於总是个聪明人,肯定不会犯同样的错误,这次可不会有翻身的机会。」
「周先生手眼通天,百川对上周家无异於以卵击石。可惜啊……」
「可惜什麽?」
「可惜周先生的这次交易来晚了一步,相比周先生的空口承诺,魏少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他的慷慨,我自然选择好处更多的一方。」
张哲眯眼:「这麽说於总接近魏少,是为了谋取利益。如果魏少一无所有哪?」
「我是个商人。我不否认接近魏少是因为有利可图。某天,当他丧失了利用价值,或许也会放弃他。」於海笑道,「不过,我对自己的选择还是有信心的,五年时间魏家已经在他掌控之下,而周家,早晚也是他的囊中之物,未来的魏朝宗对我来说,只会有更大的利用价值。」
张哲沉默片刻,才道:「我需要提醒於总,周家现任家主是周先生。於总难道不担心重蹈覆辙?」
「担心。所以在慎重考虑之後,我决定在周家找一个帮手。」於海笑道,「张秘书不用紧张,我还没那个能量在周家安排间谍。我说的帮手是魏少。」
「利用周家人继承人对付周家,於总不觉得这个想法可笑吗?」
可笑吗,孙家继承人就在对付孙家。
於海轻描淡写道:「听起来是有点可笑,我也希望这个可笑的想法只是个笑话。周家和我往日无怨今日无仇,我没那个闲空策划对抗周家的大戏,除非逼不得已。」
「你这麽自信魏少会无条件站在你这边?一边是曾经伤害自己的人,一边是自己的家族。」
於海笑道:「事关百川生死存亡,我输不起的。」
言外之意就是他不做没把握的事。
魏少回青奚之前,张哲可能会觉得於海自以为是,但见识了魏少「恋爱脑」,他只能说於海完全不是盲目自信。
魏少态度明了,不然周先生也不会再一次的让他约谈於海。
「於总想过後果吗?如果赌输了,魏少依然是周家继承人,你却会万劫不复。」为完成周先生的交待,张哲只能选择威胁,现在不是五年前,利诱那条路已经被魏少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