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翻墙你摸,我是不是又发热了?好冷。……
他来的时候浑身滚烫,怕是已经烧得神志不清了,所以言行都大胆了许多。虞静央没心思同他计较昨夜的事,认命地轻叹一声,蹲在榻边小心翼翼掀起他背後的衣料,按郎中的吩咐为他上药。萧绍安安分分地配合,除了显露出些许局促以外,倒是一声没吭。
稍加歇息一番後,萧绍的精神恢复了不少,虞静央倚在春榻上剪花枝,感觉到两道若有若无瞄过来的目光,侧头望回去,他眼神虚晃了一下,却没有移开,巴巴注视着她。
看来药膏有效。虞静央腹诽,知道可以同他说说话了。
门外没有人,她主动走近到他面前,问起自己早就疑惑的事:“所以你是怎麽从自己府上出来的?我记得,父皇还没有解你的禁足。”
府外有侍卫看守,也不知他是怎麽进来的,而且比起她的公主府,萧府的守卫要更加森严。
见他无言,虞静央福至心灵,眼睛随之睁大:“又是翻墙?”
萧绍别开眼睛:“……嗯。”
禁足未解,萧府门外依然有皇宫禁卫把守,为何会百密一疏让他逃出来?虞静央虽然不在当场,却可以猜出缘由——凡是个正常人的脑子,怎能想到一个被重打五十鞭的伤者,还能强撑着忍痛翻墙?
“萧继淮,你就折腾你自己吧。”
虞静央没好气道,想走又被他拉住,萧绍急了,语调也不由自主擡高几分:“你就要跟郁沧走了,我若不来,今後还能再见到你吗?”
虞静央没明白他为什麽突然生气起来,什麽叫她就要走了?据她所知,虽然朝廷的确有与南江修复盟约的倾向,但父皇并没有下达明确的诏令,南江使团何时离京也还没有定下来。
她这般想着,也就问了出来,神情极度不解。萧绍道:“若你没有下定决心要走,为什麽要把玉佩还回来?连只言片语都不肯留下,便要跟我断了来往!嘶——”
他说着说着就激动起来,一时不察扯着了背上的伤口,吃痛闭上双眼,把脸埋进枕头里。虞静央在原地怔然,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竟从他话中听出了好几种情绪,气愤丶伤痛丶还有……委屈?
等等,这还不是重点,谁说她要和他断绝来往了?
某一刻,虞静央忽然想起来什麽,当即恍然大悟:“你是不是没懂?当时萧侯挡在门前,萧杰没办法带我混进去,我给你送去的那个玉佩盒子里,还放了一块瓦片。”
“瓦片?”萧绍从枕头里擡起头,当时自己满心都是她要和他“恩断义绝”,根本没有留意盒子里还有什麽。
玉佩,瓦片……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青梅竹马形影不离的十几年岁月岂是虚言,意味着旁人永远比不上的默契和相知,几个字眼一入脑,萧绍几乎立刻便领会出了其中含的深意。现在想想,玉佩一到手他就心神大乱,是因为提前听了自己父亲的话,一时情绪攻心先入为主了。
弄清楚这其中的误会後,虞静央颇感无奈,早知如此,她便不会用这种法子,合该想办法送一封信进萧府。而一边的萧绍还在想那句话,照她的意思,若最後当真不得不回到南江,她便要将自己视作一片瓦片,而後自暴自弃了。
解开了误会,萧绍心中本该放松许多,却又因她的刚烈感到微恼:“胡说八道……难道真的不得不回南江,你就要去做傻事吗?”
虞静央乜他一眼,不忿道:“走也不成,死也不成……到底要我如何做,你才能满意?”
他还教训上她了,带着一身伤翻墙淋雨的人,有什麽资格说她?
也许是被那五十鞭打坏了脑子,她语气很不好,听在萧绍耳朵里却好像撒娇。他靠在榻上,不轻不重地捏着她指节,虞静央被捏烦了,擡起手拍了拍他脸,试图把他拍清醒,又被他顺势捉住了手腕,用指腹轻轻摩挲。
“哪儿都不要去,或者,带上我。”他低低说。
……
虞静央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正镇定地想说什麽,外面传来通报的声音,她走到门前打开,见晚棠面露忐忑,低声禀道:“殿下,南江储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