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朝云听着这话,心里自然不舒服。但还是笑着说道:「父亲此言差矣,我们夫妇一体。帮扶夫君的前程,也是正妻的责任。」
还有一句话李朝云没说,这些年婆母贪墨的银子,不是也都用在他仕途上了?所以沈之衡的话听着大义凛然,她却只觉得虚伪。
沈之衡心里惦记着香冬,说话语气便没几分耐心。
「你说的帮扶,就是让他去詹事府随侍太子殿下?让你三叔陷入尴尬的境地,甚至牵连到整个沈家。」
说到後面,沈之衡语气陡然严厉。
李朝云面色不变,继续说道:「父亲被三叔压了这麽多年还不够,还要再搭上大少爷的前程麽?」
「父亲仔细想想,这些年沈家是不是都在为三叔让步。祖母心里,也都是三叔。」
「再这麽下去,沈家大房就只能沦落为三房的陪衬。」
「如今太子殿下赏识大少爷,府里却一个个都来指责。到底是真的为沈家好,还是不想咱们大房出头?」
李朝云语气有些凌厉,说话的语速不快,却隐隐带着压迫感。
沈昭低着头,不敢看沈之衡。就在沈昭以为沈之衡要大发雷霆的时候,就听沈之衡说道:「你继续说。」
声音有些低沉,语调里听不出喜怒。
李朝云心中一喜,这就说明他听进去了,继续推心置腹地说道。
「儿媳希望以後父亲在朝堂上,能多为大少爷铺路。」
「我不奢望沈家都替大少爷打算,但是起码咱们长房应以大少爷的前程为重。」
沈之衡面露沉思,「你说的铺路,是指?」
李朝云笑了笑,「大少爷进了詹事府,就等於是太子表哥的人了。」
「太子表哥一登基,这些跟着他的旧部便都会前程似锦。」
「儿媳希望,大少爷和三叔的前程冲突的时候,父亲能向着大少爷。」
说到这,李朝云纠结了片刻,还是说出了後面最重要的话。
「到了关键时候,也可以找机会把三叔拉下高位。那沈家以後的真正掌权人,也必然是咱们大少爷了。」
说完,李朝云小心翼翼打量着沈之衡的神色。
还没看出端倪,就听沈之衡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我心里有数了。」
李朝云心里诧异,怎麽公公像是一直在赶他们走?没听说今日府里有什麽事。
她环顾四周,没看出什麽异样。
和沈昭对视了一眼,两人起身告退。
转身出门的瞬间,李朝云忽然眉心微动,像是听见类似翻身那种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摇摇头,一定是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