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谏皱眉看向林无尘,「不全是嫁妆?」
林无尘点头道:「确实不全是嫁妆,因为我姑母的嫁妆早就填补到苏家了。苏家这二十年的吃喝拉撒,都是靠我姑母的嫁妆。」
「我们拿走的东西,一部分是给嫁妆抵帐,一部分是我姑母陪嫁铺子赚的银子买的。」
「所以按照《大周律》上所写,这些我们都可以带走。」
钱明立马反驳,「你说那里面有陪嫁铺子赚的,有证据麽?还有你说林晚音的嫁妆花给了苏家,可能证明?」
王谏也低头和温少卿还有刘御史商议了几句。几人一致认为,林晚音的嫁妆银子花到了哪,还有这些财物是不是陪嫁铺子赚的,是决定本案怎麽判的关键。
商议之後,王谏沉声说道。
「林家可能提供证据?一要证明这些年林晚音的银子是不是花在苏家,二要证明你们带走的财物,是用陪嫁铺子赚的银子所买。」
「若是不能证明这些,那你们带走的财物要悉数反还给苏家,本官还要判你们个抢夺财物的罪名。」
苏承邺和苏承衍对视了一眼,两人都露出些许笑意。事实和能不能证明是两码事,刑部判案不看事实,只看证据。
哪怕这事天下人皆知,没有证据也是枉然。
林无尘冲着王谏说道:「大人,可否容许我家小厮,把证据抬上来。」
王谏颔首表示同意。
林无尘冲着外面喊道:「把东西抬上来。」
紧接着,有小厮抬了四个樟木箱子进来,放下箱子又退了出去。
林无尘扬声说道:「几位大人,这两箱子都是我姑母嫁进林家开始,花销的明细。」
「每一笔从嫁妆里支出的银子,都详细记录着。」
「这两箱子,是苏家这些年的帐目,包括平宁侯买这些东西在府里支的银子,还有府里的进项。」
「几位大人应该都会看帐册,你们只要看看就会发现,苏家自己的产业进项很少。就几个田庄,两个绸缎铺子。」
「我说句难听点的,要是靠着苏家那点进项,平宁侯可不会这麽红光满面。怕是早就饿的骨瘦如柴,面黄肌瘦了。」
一番话说的围观百姓哄然大笑,不少人都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平宁侯苏承邺。
苏承邺脸色一红,呵斥道:「巧言令色,你以为你这麽说,几位大人就信你的?」
林无尘笑道:「几位大人自然不会这麽糊涂,我们林家的帐目不怕查。可以请户部官员来查,当场查也可以。」
钱明眼睛一转,围着几个樟木箱子转了两圈,打开了其中一个箱子。
「大人,既然林三少爷说可以当场查,那不如学生随便翻几页问问。」
王谏有些迟疑,「这是二十年的帐册,当场问能问出什麽?」
别说二十年的,他府上去年的帐目好多都记不清了。
林晚音却上前说道:「既然钱讼师这麽说,那便当场问吧。」
「这些帐目都是我亲自经手的,我林家人做的帐,每一笔都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