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了给黎言许十秒钟,但石岩溪却压根没有计时。
因为这个问题,于他而言,用多长的时间回答并不重要,重要的只有回答。
而且,黎言许在思考的时候,石岩溪也在思索相同的问题。
-如果让他用三个词形容现在的自己,他会用哪三个词?
黎言许思忖得出的第一个词,“幼稚。”
石岩溪讶然擡眼。
他还以为,黎言许哪怕知道自己性格如此,但会出于傲娇而避开承认这点呢。
有点意外,但似乎又在可以接受的意外之内。
而且,该说巧还是缘呢。
石岩溪给自己找的第一个词,也是偏向性格类的:拧巴。
黎言许想出的第二个词,“有点运气。”
说这个词的时候,他是看着石岩溪说的。
和黎言许对望,石岩溪想出的丶形容自己的第二个词:偶尔有点老实。
至于第三个词——
石岩溪的答案在黎言许出声前就已然浮现。
-喜欢黎言许。
这是石岩溪想用来形容自己的,第三个词。
黎言许似乎也有了想法,他黢黑的眸像被风吹起浅浅涟漪的水面,荡漾着柔柔的水波。
看着石岩溪,黎言许一字一句认真道:“以及,是石岩溪的。”
黎言许,是石岩溪的。
如同被数万里之外的一支箭瞄准并射中,亦如同久久困着他的高楼在顷刻间被摧为齑粉。
石岩溪凝视着黎言许,久久不愿移开眸光。
情不自禁地,石岩溪向眼前的人再次吐露自己的心声,不再是因为醉酒,也无需醉酒带给他勇气,他清醒地丶幸福地发自内心道:“……我也是你的。”
“石岩溪。”
黎言许很轻地喊了一声,他眸中的湖好似还是平静的。
可在某个刹那,石岩溪觉得,那片湖正暗潮汹涌。
石岩溪倏地不太敢直视黎言许的眼睛了,他怕会就此于那里沉溺。
不过,似乎已然晚了。
他的眼丶他的心丶他的五脏六腑似乎早已沉溺,沉溺在眼前这个名为黎言许的人身上。
黎言许占有了他的心动。
呼吸有点儿颤。
石岩溪听见黎言许用他足够撩拨自己左耳的低嗓轻声问道:“我现在可以吻你吗?”
空气似乎也青涩地颤了。
石岩溪没有回答。
沉默地丶默许地丶希冀地,石岩溪闭上了眼。
于是很快,那股很浅淡的丶属于黎言许身上的味道再次萦绕在鼻侧,他们彼此呼吸交错丶纠缠,就像他们现在还牵着的手一样。
……
一吻结束。
在分离之际,如愿以偿地,石岩溪看到了黎言许的左耳尖的小痣,就正如他所预想的那般,那颗痣也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