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风,是黎言许突然凑近了他的左耳。
尽管觉得奇怪和好奇,但石岩溪并不太敢“轻举妄动”。
“石岩溪,告诉你一个秘密吧。”细弱的气流打在石岩溪敏感的左耳廓,黎言许的呢喃低语被一字不落地传进了那已然泛起热意的左耳,“……其实,我刚刚有点害羞。”
悄声在石岩溪耳侧留下了这句话,黎言许就又迅速端正坐回去了。
无暇顾及去观察黎言许的反应,石岩溪的大脑有些懵地消化着这句话。
于是,在短短的片刻时间里,石岩溪的情绪再次几经转折:迷糊丶恍然丶然後羞赧。
石岩溪斜瞥向坐在身边的人。
很恰巧地,黎言许也在看他。
于是,他们彼此对视,又彼此不约而同地移开眼。
可再下一秒,他们又默契地眼神对望。
简直像是心有灵犀。
“石岩溪,你再这样看我,”黎言许率先开口:“我害怕等会儿,我会将刚刚没能做到的事情实践一下。”
眨了下眼,石岩溪轻声问:“黎言许,你现在不害羞了吗?”
还害羞着的黎言许:“……”
又互相对视了一次。
不约而同地,他们一齐笑了。
石岩溪是抿嘴笑,眼里还有不曾退却的羞涩。
黎言许是扬唇笑,眉眼里则蕴着丝未散尽的暧昧和囧然。
笑罢,安静再次悄然覆盖这片空间。
自黎言许的那个额头吻结束後,石岩溪就觉得,这个空间里就连空气都变得暧昧了。
心里还埋存着疑问。
羞涩地丶不确定地,石岩溪嗫嚅:“……黎言许,此时此刻,在你消气後,我们是什麽关系呢?”
“石岩溪,你觉得呢?”黎言许不答反问。
说这句话的时候,黎言许的语气变得稍微有些柔。
石岩溪敏感的左耳在经过黎言许刚刚的一阵耳语後,就像是过敏了般,一听到黎言许的细声低语就忍不住发热。
下意识地,石岩溪就想用手摸耳朵,但又想起刚刚黎言许抓住他的手,不允许他揉。
琢磨二三,石岩溪将手放下了。
“……恋丶恋人关系吗?”石岩溪说得磕巴。
在此之前,石岩溪从未跟另一个人确认过“恋人”关系。故而,跟黎言许提起这个词时,他生疏又有点不好意思。
“嗯。”黎言许颔首承认,顿了一下,他左手牵起石岩溪的右手,掌心相贴,然後相扣,“或者,石岩溪你也可以说……我们是可以十指紧扣走在大街上的关系。”
身量差距不大的缘故,他们的手掌大小差距也不大。
石岩溪稍微有点儿冷白皮,肤色比较白;黎言许指节长,手背的青筋则更为明显些。
记忆里,石岩溪很少跟人有这般的亲密接触。
小时候石妈妈和叔叔倒是会经常牵石岩溪的手,但也少有十指相扣的时刻。
眨眼,石岩溪垂眸看向他们相扣的指节。
指节彼此交错丶纠缠,仿佛它们浑然一体,不再可分。
这种认知让石岩溪感到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安全感和满足感。
或许是石岩溪自己耳热的缘故,他陡地有些好奇黎言许的耳朵。视线悄悄往旁侧投过去,虽然不是很明显,但黎言许的耳朵也染着点儿粉红。
就正如黎言许刚刚的那个额头吻那样,在这段刚刚建立起来的恋人关系里,会感到害羞的,从来都不是只有他一个。
倏然,石岩溪再次想起了黎言许左耳的那颗痣。
黎言许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侧眸看他,“怎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