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晨感觉到後方气氛的不对,试探问道:「还是说,叶经理你是故意的?」
「我不给他摆我一道的机会,他怎麽会那麽轻易就跳进我的坑。」叶璇又没忍住打了个哈欠,有点犯困,「我要睡会儿,到家再说,晚安向晨。」
向晨明白叶璇的计划,不由瞪了瞪眼,一边觉得叶经理心思果然缜密,一边却又觉得叶经理本就该如此心思缜密。
在致和做了这麽多年,商业沉浮,哪是那麽容易就会被扳倒的。
原本是靠窗睡的,可是有些冷,她就又歪过脑袋,去靠了秦郅诚的肩膀。
秦郅诚将她脸上的碎发拨去,任她在自己身上找着更舒服的睡姿。
一路安静。
到了悦晟公馆,叶璇感觉到自己被秦郅诚包下车。
周围很冷,都是风声,他的怀抱却暖和至极。
他抱着她进了卧室,替她拖鞋,脱外套。
叶璇眼也没睁开,困恹恹的环抱着他的脖子,「会卸妆吗?」
秦郅诚,「我学学看。」
叶璇轻嗯一声,也就随他去了。
脸上是湿润的膏体,乳化,卸掉,再用湿棉巾一点点擦去脸上的膏体。
卸完妆,换好睡衣,她被抱进暖和的被子里。
周围一切都很好,她往男人的怀里钻,听着对方稳定的心跳声,「秦郅诚,你就没有什麽话要问我吗?」
比如,她今天做的这些动作到底是什麽时候部署的。
再比如,她为了报复沈培延,还打算做什麽。
就连她突然被查,被带进监管局这件事,都是秦郅诚被迫知晓的。
他们之间,好像从来没谈论过这件事。
秦郅诚摩挲着她柔软又光秃秃的耳垂,嗓音低沉,「饿不饿。」
「嗯?」
「饿不饿。」秦郅诚说。
叶璇终於忍不住睁开眼,看向他,轻笑,「这就是你想问我的吗?」
「今晚太忙,没顾得上给你做饭。」秦郅诚低声说,「想来你应该没吃。」
叶璇眼睫轻垂了下,摇摇头,「不饿,你还有别的想问我的吗?」
秦郅诚似乎沉思了几秒,「没有。」
「叶璇。」
「你能走到今天,是靠你自己,而不是靠其他任何一个人,所以你没必要把你的一切都告诉我。因为你足够独立,也足够有能力。我能做的,只是相信你并且支持。」
像今天这个场面,秦郅诚什麽都没做,只是去接了她。
叶璇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要什麽,也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所走的每一步路,她不需要任何人来帮她善後,因为她就是那个有能力的人。
她也从不需要什麽贵人,她本来就是自己的贵人。
秦郅诚轻吻她的额心,「总之,你继续走你的路。」
「走不动了,有我托着。」
叶璇突然没话说了,将脑袋埋进他的怀里,压下眼底那种莫名其妙的酸胀。
她静谧呼吸着,脑海种挥散不去的全是他刚才那番话。
很平静,很温和的一段话。
落在她耳中,却又好沉,好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