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庭洲接住她拳头:&ldo;带你去吃面?&rdo;
&ldo;好。&rdo;那点伤感莫名被扫空了,霜序站起来,可能是被风吹得太凉了,腿有点僵硬不听使唤,往前趔趄了半步,脑袋直杵杵地撞到贺庭洲身上去。
他闷哼一声,扶住她腰:&ldo;轻点。把我撞河里,你今天真得跳下去了。&rdo;
也不知撞到他那根骨头了,霜序额头也生疼,半天没缓过劲来:&ldo;我才不给你殉情。&rdo;
&ldo;想什么呢?&rdo;贺庭洲说,&ldo;我让你救我。&rdo;
霜序也不想走了,顺势环住他脖颈,挂到他身上:&ldo;你抱我好吗?&rdo;
她最近爱撒娇,贺庭洲心里一片化开的水,低头在她眉心亲一口,打横把她抱起来,走向停在路旁的车。
贺庭洲带她去有朴面馆吃了面,回到家,霜序洗完澡从浴室出来,见他半靠在床头,正拿着他已经戒掉的故事书在翻看。
贺庭洲手掌在身旁拍了拍,霜序爬上去:&ldo;今天怎么又看起来了?&rdo;
&ldo;今天给你讲故事。&rdo;贺庭洲把她搂到怀里,&ldo;想听哪个?&rdo;
霜序枕在他胸口,在故事书上翻了几页,最后说:&ldo;想听格洛克的故事。这个名字有什么来历吗?&rdo;
贺庭洲把故事书合上,丢到一旁。
&ldo;格洛克是一种半自动手枪,价格便宜,易于改装,所以是很多犯罪分子的首选。&rdo;
床头壁灯开着,将贺庭洲声线里面本就不多的情绪也稀释掉了。
&ldo;我妈就是死在这种枪下。&rdo;
霜序正认真倾听的神色忽然怔住了。
&ldo;那你为什么……&rdo;
&ldo;为什么给狗起这种名字?&rdo;贺庭洲唇角那个弧度微弱而凉薄,&ldo;为了让贺郕卫每次看见那条狗,都万箭穿心一次。&rdo;
横生波折
好像又踏入了他不能触碰的雷区,霜序不知道该不该往下问。
不过这次,贺庭洲自己讲了下去。
&ldo;那次联合缉毒行动,军方抓住了贩毒集团的大毒枭,他手下的雇佣兵绑架了我和我妈,带到边境,用来要挟贺郕卫,置换他们的头目。&rdo;
贺庭洲很难忘记那天晚上。
他从刚学会走路就被贺郕卫当成兵蛋子训练,他很警觉,可六岁的他还是不够警觉。
那个夜晚非常安静,安静得反常,他睁开眼,看见一把黑漆漆的枪指着他脑袋。
&ldo;贺郕卫没答应。七天之后,他带人找到我们,毒贩逃走前开了枪。&rdo;
贺庭洲说得轻描淡写,过程却略去只字不提。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他跟贺司令的父子关系总是那么微妙。
他一定恨过自己的父亲,才会给狗起这样一个剜心的名字。但这根本就是一个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自杀式袭击。
杜洛克会一次次提醒贺郕卫妻子的死,可他自己才是跟狗朝夕相处的人,他每次唤&ldo;杜洛克&rdo;这个名字时,难道不会想起自己的妈妈吗?
贺庭洲的创伤,恐怕不止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