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要输。
他握紧拳,借着最后一丝余力,朝白无水扑去。
白无水原本也打算去接他。
两人就这么在奔赴的半道撞上,她重心不稳,被少年扑着踉跄了几步一起倒在地上。
他疼得牙关都在发颤,可当他贴上她的耳垂,却说一句极轻的呢喃,“你迟到了。”
带了一点抱怨,像是亲密之人的悄悄话。
又有点孩子气,似隐晦的撒娇。
白无心软成落花,她放松身体,方便他靠得更舒服。
她的手抚上他的脊背,一下又一下疏通穴位,还有点哄人的意味,“对不起。”
幸村精市身上的疼痛,便奇迹般地被一点点抚平。
他将她完整抱住,安心地享受属于他的奖励。
他今天能走路,明天就可以奔跑。
就算她撇下他和乱七八糟的花花草草聊天,他也追上去把她抢回来。
他绝不会再受一次这样的窝囊气。
这般想着,他的双臂便不由自主地收紧。
可当他的鼻尖贴上她的脖颈,嗅到未散尽的烟味时,嘴角微微扬起的弧度瞬间散在了幽深的凌眉间。
“他是谁?”
你竟为了他抽烟。
又咬
他是谁?
这不是一个好回答的问题。
至少,以被少年半抱半压,且仿佛‘捉奸’的表情来说。
自手术之后,这家伙连浮于表面的收敛都不装了。
可这无疑给她增加了许多难度。
她需绞尽脑汁又不留痕迹地演戏,才能显得自己像个一窍不通的傻瓜。
而这下要如何止住他的怒火,又不像刻意表忠贞的解释?
她抬手撑住少年的肩,不经意地拉开两人的距离,“我在这长大,碰上一两个有过节的熟人很正常。”
“呵。”他凑近,温和的声音透着追击般的逼问,“什么过节?”
“什么熟人?”
“又为什么要抽烟?”
她愿意把沙拉曼德和路加当过去式一样分享给他听,却敷衍着不提那个擅长装模作样的人。
她明明是在外面散了烟味才进来的,他怎么还闻得到?
且一个回答被拆成三个问题砸来,白无水有点搬起石头打自己脚的百口莫辩。
她眨了眨眼,道:“要不你先去洗澡,出了一身汗很不舒服。”
如此没技术含量的转移话题,简直把幸村精市的怒意推上新的高度,“……”
他这段时间,哪天不是这样狼狈。
可她今天没替他擦汗就算了,竟还嫌弃他。
他不由冷笑。
他几乎是忘了,这家伙有个喜欢胡乱调戏人的坏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