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嫌弃
璇玑宗主只觉喉间钝痛,瞬间被锁住了声音。他很快反应过来,脸色涨的通红,只觉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
“你们萧家就是这样的待客之道吗!”璇玑宗主冲破金针,手持一柄冰斧,身後跟着几个门派弟子。
“符针封音”不过是下九流的道家小技俩,璇玑宗主打心里瞧不起季则的手段。
他今天来,就是为燕清言讨回公道的!
他的儿子好好的,怎会莫名惨死在沧浪涯!尸身被狼狗啃食?
瞧那死状,定是萧平心这厮干的!
“璇玑宗主何故亲自前来向我宗门宣战?写封信来便是,萧某定会赴约的。”
萧远一席话让璇玑宗主愣了片刻,听明白後随即怒道:“你儿子杀了我儿子!本座前来替枉死的儿子讨公道!”
“杀了你儿子?”季则佯装惊讶,捂嘴惋惜,“真死了吗?哎呀,真可惜了呢,你哪个儿子啊?”
璇玑宗主眉毛都要烧了:“季则!少在这里装疯卖傻!萧平心昨日在沧浪涯杀了本座的言儿,砍下了他一条腿,这手法不是萧平心还能是谁?昨日刚杀了人,今日便匆忙跑回宗门!想必是做贼心虚了!”
江思量一听,当即了然昨天萧平心为何夜不归宿。
“夫君……”江思量小心扯着萧平心的衣袖,在心里道,你这样做是为了我吗?
萧平心脸色如常,没什麽表情地拉下江思量的手,示意杨嬷嬷带江思量进屋。
“燕清言!”季则听後又是一惊,“你的小儿子呀,你的小儿子是个劣等货,在三不宫作践我儿的妻子。不仅如此,他还是偷存灵珠的小偷,品行……”
季则眉头一皱,须臾笑着道:“品行烂玉一块。”
“季之意!”遭言语如此羞辱,璇玑宗主脸都绿了,他是来讨公道的,不是来受这疯女人折辱的!
璇玑宗主握斧一斩,霎那间满院冰霜,无数冰花似锋刃般刺向季则。
季则一笑,拂袖间七道金圈护体,挥手一扬三张符纸从袖中散落。
符纸凭空自燃,一尊金色佛人显身,其金光挤满了整个院子。
原本闭着眼的金色佛人突然睁眼,口中念道:“嚣者,默。”
只见金色佛人轻轻一指,满院寒气尽散,璇玑宗主身後的弟子全都面色巨变,纷纷低头沉默不语。
破了璇玑宗主这一击,季则提着裙摆转了一圈。原本赤红的衣裙如同炸开的火花,渐渐便成黑色。
季则轻巧坐落在椅子上,右手擡起。手中金圈叠金圈,叠似一座塔。
“璇玑宗主怎的好意思对弱女子动手,唔,刚才那一招,当真是心有馀悸。”季则说完,眼神落在萧平心身上。
只一秒,便又移到正在看戏剥橘子的萧远身上。
“……”
不打了?
萧远放下橘子,起身走到璇玑宗主面。笑着道:“我知璇玑宗主有事才来,刚说什麽?说我儿子杀了你的小儿子,此事可有证据?”
证据?
璇玑宗主一时语塞,怒气半分不减。他现下是没有证据,他派人搜尽沧浪涯,都没找到一片桃花花瓣。
天采出鞘,必有桃花。
璇玑宗主翻遍了硬是没找到,可他心知肚明这事就是萧平心干的。
不然燕清言好端端一个人如何会死,还被人砍下了腿。
璇玑宗主目光看向後面的萧平心,见他一脸满不在乎,眼神颇为挑衅地望向自己。
璇玑宗主一时间怒气上头,拿着法器几步上前:“萧难安!竖子!本座要你给我儿赔命!”
“璇玑宗主!”
萧远出剑拦下他,眼神沉下来:“没有证据就要赔命不合理吧,璇玑宗主你家中九个儿子,我可有只有这独一个。你这是要向桃洲十坞宣战?”
璇玑宗主被拦停下来,眼里包了一团火。忽地,他听萧远道:“宣战你们可要做好灭门的准备了,毕竟你弱我强。对了,宗门之争三不宫可不管哦。”
“你——”璇玑宗主欲言又止,他本无意招惹桃洲十坞,可他最宠爱的小儿子燕清言惨死,他咽不下这口气。
“萧平心,明日午时三不宫浮仙台,本座请二宫主为我儿主持公道!”
每位弟子出入三不宫都有记录,昨夜萧平心既然在沧浪涯杀了燕清言,就必有出宫记录。
璇玑宗主思绪清晰了些,说完解了身後弟子的默术,愤恨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