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涛有些麻木地从後宅走出来,怎麽感觉久别重逢的画面跟他想像的一点也不一样。他都没找到机会单独跟佳肴说两句话呢!
直到阿力问:「公子,你会割稻吗?」
他才回过神来,摇头道:「没割过。」
又为显示自己能干,赶紧加一句:「不过我跳过丰收开镰舞,想必割稻也不难。」
阿力很想告诉他,这两者之间其实没多大关系!你舞跳的再好,不会用镰上来一刀割到腿都有可能!
两人一出县城,就遇到驾车的沈明远,一见两人兴奋极了,还拍拍阿力的肩膀,连珠炮地问谢大人领了什麽差事,怎麽会又来新安?
一路走了多久?辛不辛苦?之类的话。谢清涛觉得这才是久别重逢该有的反应吗!
不料下一句沈明远就道:「我大哥就在前面那块田收稻,我得赶紧回家换批快镰来,你们先去哈。」
两人又默默地提着镰刀往前走,谢清涛有点诧异地道:「新安人何时变这麽多了?我记得上回来,这路上走多远都看不到一个人啊!」
阿力淡定道:「只要治下百姓安民乐业,山上散户也会迁来,人口自然就会越来越多。」看来沈大人,确实是个干实务的好官!
两人来到一大块待收割的田产,见十几人在里面挥汗如雨,却没看到好官沈大人。
直到有人招呼他俩:「割稻的人手够了,你俩去帮忙扛稻捆送到稻场。」
说完递两人一人一条桨洗的看不出颜色的毛巾,挂在脖子上,示意两人快去田间搬稻捆。
谢清涛和阿力不知所措踩着陷脚的淤泥来到田中间。
学其他人将一捆割好,拿稻草绳系着的稻捆子扛到肩上,这时谢清涛旁边的一人割了许久的稻,抬腰起来擦擦汗。
这一抬头,两人隔着一捆稻相视一望。
都是一脸惊讶不敢相信:「谢兄?!」
「沈兄?!」
眼前正是阿力口中的好官沈明觉,哪里还有一点官员的样子,比在场众多农夫更像个农夫!
割稻手法娴熟,动作快捷,一手老茧。就说是专门收割人都有人信!
两人都知道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沈明觉苦笑道:「晌午前收完这块,吃午饭的时候再跟谢兄细聊。」
谢清涛已经把一捆稻扛在肩上,重重点头:「好,我去稻场了。」
两人都有些恍惚,如果一年前在学士馆的时候,有人跟他俩说,一年後的今天,你俩会在一处稻田相逢,一个娴熟割稻,一个卖力扛稻捆子。
他俩肯定嗤之以鼻!
很快谢清涛和阿力就发现,这干农活的累人程度不比快马加鞭赶路强,同样是累得人腰酸背痛。
一连从稻场往来稻田十几趟,谢清涛只能本能地迈着酸痛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