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岁的沈明路已经开蒙,一瞧奶奶又备糖又备点心,心急地道:「爷爷让我来念信吧!这些好吃的就别送人了!」
沈爷爷对孩子们总是格外和气,只有三个儿子见了他头都不敢抬,孙子们却极爱跟他玩笑。
沈爷爷笑道:「好!来让我们阿路念信,念好了这些糖都归你。就是有不认识的字,也别乱猜,明个去问问夫子。」
二婶很是骄傲地搂着儿子的肩膀:「快阿路,先念你哥的。」
转眼看到三婶在那里的看箱里的东西,忙把它关上,假笑道:「等看了信,让娘来分。」
三婶早已习惯二嫂的小心眼,也未多说,一群大人围着沈明路,听他中气十足地念着信。
沈奶奶一边听一边抹眼泪,又悄悄拿红薯粉用水泡了,准备今晚一大家子都在自家吃晚饭,想着宰那只鸡好。
沈家只是山村小户,也就沈明觉高中後,这一年经济状况才好点。不像大户人家父母在不分家,沈爷爷直接拍板,四个儿子成了亲就各自单过!
如今只有未娶妻的四叔跟沈爷爷沈奶奶同住,其他三家虽都离得近,却是分开吃的。
每每沈明觉的信送到,全家都开心的跟过节似的。以前沈二婶还有些小心眼大房出了个当官的,自己这房虽有两儿子,读书都不怎麽好。
可自从沈明远跑去找沈明觉,这几次都给她送东西送银子後,她对沈母恭敬的不得了,大嫂长大嫂短地叫着。
沈家因三个孩子远在岭南,一大家子,倒比之前齐心了。
肖大叔在沈家外呆了挺久,他很想问问佳肴的近况,却又觉得没立场问。自从沈明觉高中进士,他本以为很快就该佳肴跟自家儿子成亲。
岂料沈家却再也没提这事,他等了好久逮个机会问沈爷爷,结果得到一顿斥责,直说自家孙女跟他家无任何关系,此事再不必提。
他一个鳏夫,又不敢去沈母家问。只找个沈爷爷不在家的机会,提两只山鸡来问沈奶奶。结果得知自家儿子已经娶妻了!
肖大叔先是不敢相信,娶妻这样的大事肖弘宣怎麽可能瞒着父亲?
而沈家人只当他早就知道,还在这边和他儿子一起哄骗佳肴,所以才没好脸色给他。
他本想等沈明觉赴任後佳肴回村,他再细问佳肴是怎麽回事?这样的事他又不好找别人代写信问肖弘宣。
结果一等再等,佳肴没回来,肖弘宣除了报平安,信上一个字也没多写。
这次听说佳肴在新安过的很好,看样子一时是不打算回家乡了。肖大叔回家後枯坐很久,蚊子出来咬的痒而难耐,才起身点上一枝蚊香。
看着这枝蚊香,是那天沈家四郎拿给他的,说是佳肴在新安做的,寄回家的也不多,他住的离山林近蚊虫多,给他一些夜里点了好入睡。
沈家四郎还劝他,沈爷爷只是一时气恼肖弘宣做事不地道,并非生肖大叔的气。自己常跟肖大叔进山打猎,肖大叔的为人,沈家人是信得过的。
肖大叔一时又羞愧又气愤,自家儿子若真的娶了妻负了佳肴,他还有什麽脸面与沈家人往来?
第180章悦真郡主的南下之路
肖大叔左思右想一番,反正自己孑然一身,也无甚好怕,不如进帝都去寻儿子,问个清楚。
肖大叔是个行动派,翌日就把自己的打猎工具借给沈四郎:「我要离村一段时日,这些东西不用就锈了,借你用。」
自己则收拾一些细软和随身打猎工具,一路打猎换些钱当路费,一路往帝都去了。
与此同时,在下扬州船上的谢清涛和阿力,发现他们的隔壁房的船客十分怪异,从不出房门,什麽都让船员送到房间。至今两人还未看清她的长相。
谢清涛本着一个官员的职责,与阿力道:「她会不会是逃犯?」
阿力点点头:「挺像的,那天只匆匆一眼,我大致看出她是简单易了容。公子准备怎麽办?要不要我夜里去探查一番?」
阿力轻功好,悄无声息地溜进房间还真不成问题。
谢清涛稍一思索後,先去随意问船员:「我隔壁那房客从上船就未出过门,是生病了吗?」
船员笑道:「可不是吧!那位客人不习惯乘船,有晕船之症,身上又长湿疹,所以才从不出房门。」
谢清涛仍不放心,让阿力悄悄看船员每天送房内什麽东西?发现除了吃食,还真有汤药。这才息了进房一探的念头。
待到了扬州,谢清涛和阿力率先下船,繁华扬州并未让两人驻步,立即就去找今日就出发到杭州的客船。
结果在码头,又看到那位邻客,是个长的挺英气的公子,许是长久未出房间,脸色有些苍白。
她也正匆匆找客船,结果无意中发现谢清涛,竟然一脸惊慌赶紧转身往别处走。
这下谢清涛就奇怪了,与阿力道:「这公子看面相不像逃犯,怎麽看到本公子就慌成这样?」
阿力分析道:「要麽就是认识公子,却因某些事不想和你相认。要麽就是欠了公子钱!」
谢清涛哦一声:「之前确实有不少落魄学子跟本公子借过钱,自从谢家落败,这些人也都不见了。也许真是欠我钱的!
下回遇到你提醒我问问,欠了我多少钱,能还就还一点!你家公子现在也穷啊,能收点帐回来也好。」
可怜悦真郡主对怎麽又遇到谢大人非常不解,难道这人的差事也是一路南下?<="<hr>
哦豁,小夥伴们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sp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