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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第2页）

&esp;&esp;沉玉哄着：“回去我让他们找找药。”

&esp;&esp;一路无话。

&esp;&esp;地裂位于烬原海域的最边界处。

&esp;&esp;沉玉看似步幅不大，走得又轻又缓，实则没过多久，那一片猩红的低洼处就在视线里完全消失了。

&esp;&esp;又过了些时间，白小鱼看见了那个传说中鼎鼎大名的地裂。

&esp;&esp;地裂附近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唯有一团浩瀚的白光，以及漆黑到呈现出虹色的内里。

&esp;&esp;虹色涌动，漆黑中有阴沉的煞气溢出，发出类似鱼类吐泡泡的声音，穿过那团白光，成为大片大片的阴翳。

&esp;&esp;白小鱼就这样仰着头，看见上浮之后的阴翳在海水中漫无目的地游荡，像是不知道该去往哪里。

&esp;&esp;这些影子没有表露出善，也不曾表达出恶，只是存在于此，和一滴海水，一株水草并没有倾向上的区别。

&esp;&esp;难怪沉玉会想到，只要加以利用，这些在仙洲人人惧怕的东西，不至于成为令人闻风丧胆的妖魔。

&esp;&esp;可是，真的如此吗？

&esp;&esp;白小鱼只觉得茫然。

&esp;&esp;与此同时，远处传来了竹笛声。

&esp;&esp;

&esp;&esp;竹笛声听着凄切，一会儿是段有模有样的旋律，一会儿又是鬼哭一般，让人汗毛倒竖，浑身起鸡皮疙瘩。

&esp;&esp;大片大片的灰影刚从地裂里出来，就朝着笛声的方向去了。

&esp;&esp;让人觉得，那不是具有实质的煞气，反倒像是忘忧岛上成群的飞虫，为虫笛所驱策。

&esp;&esp;一回头，后面的海床凹陷处，分明是站着柳源。

&esp;&esp;他本就是忘忧岛人士，到烬原海域用上老行当，完全不是意料之外。

&esp;&esp;可是之后呢？

&esp;&esp;煞气从海床上方越过，就冲着后面的方向去了。

&esp;&esp;白小鱼仰头。

&esp;&esp;哦，那里等着的是手执一把大镰刀的灰瞳。

&esp;&esp;她神情端肃，手中镰刀飞舞，将煞气切割成小块小块的，都是常见的影子人的形状。

&esp;&esp;涌过去的煞气又挤又茫茫多，她忙不过来的时候，就用闪魂珠定住一群，然后一起裁剪。

&esp;&esp;原来二王和三王平时做的就是这些事情。

&esp;&esp;把煞气引到他们所在的方向，然后裁剪成合适大小的影子人。

&esp;&esp;影子人又可以变化成海里的鲲，天上的翼兽，是烬原海域最强大无畏的战备。

&esp;&esp;沉玉平时就负责训练这些影子人，教给他们一些作战技巧，不至于在对外的冲突中产生无序的行动。

&esp;&esp;剩下的两天时间里，沉玉一小半时间用来练兵，一小半时间用来陪伴白小鱼。

&esp;&esp;她们在夜明灯微微发亮的屋子里厮混在一起，不知道外面的昼与夜。

&esp;&esp;到了和孔将军约定的日子，沉玉答应了送白小鱼通过漩涡通道，到雪原岛附近上岸。

&esp;&esp;目送白小鱼离开后，她会折返，继续在烬原海域的生活。

&esp;&esp;“我倒是没想在烬原海域长留，只是身体还需要煞气修复一段时间，等一切都好了，我来雪原岛找你。”沉玉如是说，“我以丰岛为家，本来是想闲云野鹤的。既然小鱼有野心，我当然得陪一个。”

&esp;&esp;白小鱼道：“你就不怕，言疏岛主去丰岛，找岛上的人麻烦吗？”

&esp;&esp;“小鱼应该已经发现了，丰岛没有它看起来那么弱不禁风，岛上的人并不是只会养殖和耕种。”沉玉道，“更何况，仙洲的事情已经够她烦一阵子的了。对了，你知道言蕴之的实际来历吗？”

&esp;&esp;“她……”白小鱼还没来得及和沉玉提起，这段时间和黑镜重逢，得知她确实以言蕴之的身份生活的事情，于是先顺着问道，“她的来历是什么？”

&esp;&esp;“我对这个妹妹一直不太了解。我试探了几次她的仙力路数，发现她不像是现在的人，她的术法里，藏着一些当下不常见的习惯。”

&esp;&esp;白小鱼点头：“哦，是吗？”

&esp;&esp;“你来烬原海域不久后，我发现，有人在你身上下了一个小小的术法。没想到，竟然也藏着她的习惯。”

&esp;&esp;“我还没和你提起，言蕴之就是我的朋友黑镜。我毁掉花巢之后，她恰好出现在附近，说自己一直以言蕴之的身份藏在流离宫。她跟着我，一路北行，来到了雪原岛，她在岛上帮我处理一些事务，我就来烬原海域找你了。”

&esp;&esp;沉玉回想了一下：“哦，她自小深入简出，我也时常不在宫里。没想到她就是你的那个朋友，这样一切都说得通了。”

&esp;&esp;“一切都说得通是……”白小鱼问，“什么意思？”

&esp;&esp;“你早年被我母亲暗中带到流离岛，其实是出于我的授意。我在比试之前，曾经在外游历，遇到有人救我性命，不久后托我传话给你，当时我一心在比试中求死，想着以后未必有机会当面告诉你真相，就求母亲带你见我，再想办法全须全尾地带你离开。她摸不准我的意思，但还是应承下来。”

&esp;&esp;白小鱼的记忆恢复了一部分：“后来言宫主临时改变了计划，沈岛主来不及安排，所以我在最后的比试中，死在了你面前？”

&esp;&esp;沉玉道：“是啊，我一直想着要怎么告诉你，那两位让我传的话。我按照他们的意思，对你说了两句暗号，但你好像全无反应，就像是，忘记了很多。当时我想，倒也不急，母亲会保住你，来日方长。可惜，宫主主持的比试一点也不公平，我还来不及出手，你就惨死在我的面前了。”

&esp;&esp;白小鱼点点头。

&esp;&esp;沉玉道：“宫主暗地里用机关将你碎尸万段，目的是保全我，让我成为名副其实的少宫主，只因为我是这一代里唯一一个仙脉最适合修行秘术的人。母亲的手段不足以让你死而复生，我在想是否要将你安葬的时候，我的妹妹从阴影里走了出来，说她可以帮忙。那个时候，她已经不是我的妹妹了，言蕴之的共生者打败了她之后，又趁着大家没看清时，变成了她的模样。”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