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知。应当。”
&esp;&esp;不知?
&esp;&esp;应当?
&esp;&esp;好像就连她自己都无法确认,但是依着燕淮之的性子,这个应当,那便是有吧……
&esp;&esp;听到她有心仪之人,景辞云这心中多少觉得有些堵得慌。虽说她也不会逼迫燕淮之能够心悦于自己,但好歹……她也别说出来吧。
&esp;&esp;才刚刚舒展的眉心,又不自觉地皱起。倒是忘了此事还是自己要问的。
&esp;&esp;燕淮之缓缓道来:“她是我的师长,与我在一起的时日最长。”
&esp;&esp;“那他……现今如何?”
&esp;&esp;前朝宫中之人,被杀者诸多。燕淮之所言之人,很有可能死于那日的屠杀。
&esp;&esp;“未死。”燕淮之似是看出她想问什么,回答道。
&esp;&esp;“哦……”景辞云点点头,也顺着她的视线瞧向廊下涓涓流动的水流。
&esp;&esp;竹叶轻轻,漂浮在水面上,就像是燕淮之的心,十分平淡且毫无波澜。
&esp;&esp;“我的一切,皆是她教的。”她一顿,继续道:“实不相瞒,我总期盼着她能来救我。只是并未。被软禁于宫中的每一日,我都在想着,她今日会不会来?她若来了,万一惊动禁军该如何是好?景帝又怎会放我离去?她是否在想法子,能够带我离开?我最后还是想着,她还是莫要来了,以防害了自己。”
&esp;&esp;她看向景辞云,神色平静,也依旧不紧不慢:“但是日复一日,我又开始恨她,以她之谋算,就算不来也能传信于我。她为何要放任我一人在此,不给一点消息?她分明说过,我就是她的一切。”
&esp;&esp;景辞云静静听着,并不想让她回忆过去。然而她又不知如何开口打断,见燕淮之的神色,好像只是在说一个话本里的故事。无关紧要。
&esp;&esp;“但是七年,我在想那样的仰慕是否并非心动?而她也只是哄一个孩子,不会允诺。”
&esp;&esp;这是与燕淮之相识以来,她说过最长的一段话。景辞云本以为,依着燕淮之这冷清的性子,应当不会与人多言。更何况,还是提起过往之事。
&esp;&esp;而此事,还是她的私事。
&esp;&esp;景辞云心中突然有一个念头,这一定是燕淮之的讯号。是她想要安心与自己成婚,并且能试图接纳自己的讯号。
&esp;&esp;她心底有些欣喜,但又很快甩开这莫名的念头。思忖片刻,安慰道:“既然错过,那便说明此人并非是你的良人。既非良人,我们便无需为此人烦恼。待良人出现,你便会知晓曾经的那一切都只是沧海一粟,不值一提。”
&esp;&esp;燕淮之看向她,又很快移过视线。她凝望着廊下水流许久未言,深邃的眼眸不明,月色善解人意,始终将她的情绪遮掩着,让人分辨不出。
&esp;&esp;见她不言,景辞云都有些紧张。她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正想着该如何找补回来,燕淮之便突然问道:“郡主,今夜也同榻吗?”
&esp;&esp;没想到这句话是从燕淮之的口中听到,景辞云十分惊愕。
&esp;&esp;她呆愣着看向燕淮之,先是与自己提起过往之事,如今又提出同榻一事。
&esp;&esp;她都有些怀疑,是否有人易容成她的模样,眼前的长宁公主,其实是假的。
&esp;&esp;“你不愿?”
&esp;&esp;不愿?
&esp;&esp;扪心自问,她并不想拒绝。因着她这般说,景辞云白日的郁闷反而瞬间消散,这心中,甚至还有些小雀跃。
&esp;&esp;燕淮之走近两步,拉住了她的衣袖:“郡主,我们……多亲近些吧。”
&esp;&esp;孤月彻底现身,最终还是放过了她。景辞云这才看清燕淮之的神色,那深邃的凤眸中,藏着些湿意。
&esp;&esp;景辞云又做了一个梦。梦中的燕淮之手中拿着一条铁链,将她给绑了起来。只见她娇唇微启,却不知她说了什么,只知道她靠得越来越近。
&esp;&esp;那股甜香萦绕全身,景辞云觉得自己像是中了迷香一般,浑身都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esp;&esp;景辞云醒来时,已经忘了许多。只觉得朦胧之中,好似被她亲了。猛然回过神来的她忙看向身旁,燕淮之并不在。
&esp;&esp;以为她又跑了出去,慌慌张张起身,开门时正撞见燕淮之迎面走来。
&esp;&esp;怎料一见到她,那梦便突然变得清晰无比。
&esp;&esp;景辞云的耳朵红得彻底,低垂着眼眸死死盯着地面。就算是燕淮之的衣裙出现在眼前,她也不敢去看,立即闭上了双眸。似乎只要见到与她相关的,便会想起那个令人羞耻的梦。
&esp;&esp;“郡主,你怎么了?”燕淮之奇怪道。清冽的声音虽是透着些刻意的关心,但景辞云猛地抬头看她一眼,突然将房门紧紧关上!
&esp;&esp;这声音……与梦中也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