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好吧,你什么时候回来,这季节很多蛇繁殖,会响的响尾蛇,据说眼镜蛇的毒液能喷出两米,况且你听,狼嚎声,你放心我一人待这?”
&esp;&esp;“是,你自求多福。”
&esp;&esp;说话间,李恩洛一走了之。
&esp;&esp;剩下崔茉莉和芝麻大眼瞪小眼,她想了想,询问懵懂的芝麻:“猫可以逮蛇,对不对?”
&esp;&esp;夜色铺满天际,顶棚处除了夸特马,还躺着辆改造的钢蓝色雪佛兰阿帕奇皮卡,是这儿最老旧的野兽。
&esp;&esp;李恩洛钻进去,扭紧钥匙,启动涡轮增压发动机。
&esp;&esp;十五分钟左右抵达镇长杨韵天家,不出所料,花香载风飘飘,杨家小别墅门口花园由一排树篱隔开。
&esp;&esp;挡风玻璃外,耸高香柏的阴影遮盖一片不规则池塘。
&esp;&esp;杨韵天太太,也就是柳芳,站在池塘边硬质模块水道,庭院灯照着满头白发,她呼唤。
&esp;&esp;“来这边,小李。”
&esp;&esp;李恩洛迈出车门,走到柳芳旁边,朝她点点头,接过鱼饲料,陪她一起喂鱼,由衷夸赞,“柳姨,睡莲很漂亮。”
&esp;&esp;“再过个把月,就见不着了。”
&esp;&esp;“秋天有秋天的好,也不用区别对待。”
&esp;&esp;“你说的对。”柳芳笑着,弯出眼角额头细密纹路。
&esp;&esp;池塘锦鲤生的肥美,拢在一处接吃食,李恩洛耐心喂完饲料,拂掉掌心碎屑,“杨姨呢?”
&esp;&esp;柳芳俯身提起竹篮交给李恩洛,里面装着刚剪下来的当季花草,“在屋里头,我不许她这个点出去组局。”
&esp;&esp;杨韵天靠在躺椅,从报纸里抬起头,见李恩洛和老婆一块进来,她蹙眉,“你自己玩玩就好了,让人家小李帮你插花做什么?”
&esp;&esp;柳芳去厨房洗好广口瓶,对李恩洛说:“等弄好这些花呀,你带回去当摆设,瞅着心里也舒服。”
&esp;&esp;接着回嗔杨韵天,“谁让某人就是静不下心陪我。”
&esp;&esp;“没事,晚上正好闲得慌,和柳姨待一块很开心,”李恩洛抄起花艺剪,生疏地斜切深蓝绣球花枝,“我把车开来了,等会就去卸柴火。”
&esp;&esp;柳芳在一旁指导她小心处理粉木槿,念叨起女儿,“慢慢这么久也不回家看看,火星再好,也是冷冰冰太空站基地,有地球一年四季分明舒服么?”
&esp;&esp;杨韵天叠起报纸,在手机屏幕划拉,苍老面容呈现无奈,“她不喜欢待这破地方,那火星基地环境好啊,没工业污染,水和空气比脸还干净,医疗保障完善,不用焦虑就业危机,关键呐,还能随心所欲环游宇宙。”
&esp;&esp;柳芳:“老伴,按你这说法,再年轻三四十岁你也要去火星闯出一片天?”
&esp;&esp;“那可不,宇宙那么大谁不想去见识,但我走了,农场谁来继承,不过,慢慢在那边差强人意吧,每年能给家里寄的钱还行。”
&esp;&esp;“我们老两口缺那几个钱?”柳芳心酸,每当想孩子,只能隔着屏幕,摸不到,嘘寒问暖总觉不够实在。
&esp;&esp;气氛顿时陷入沉默,沉默流淌悲伤。
&esp;&esp;李恩洛无法参与话题,修剪枝叶速度减缓,底花主花需要合理搭配点缀。
&esp;&esp;当初,李恩洛是外人,两口子刻意不在她面前提女儿杨慢,接触半年多时间,便不再避讳。
&esp;&esp;李恩洛搬好木材,和她们告别,副驾驶多出精心插好的花束。
&esp;&esp;她驾车远去,后视镜中别墅灯亮熄灭成一个小光点。
&esp;&esp;人无法分辨谎言真相是否存于善意。
&esp;&esp;所以李恩洛没有透露过,她曾在太空联盟军服役,拥有一艘轻型太空舰,杨慢是她的副手,三年前死于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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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哪禁得起整夜的反复标记
&esp;&esp;汽车轰鸣停止后,她径直去往后院,五十来平米的土壤黏重,开荒时轻而易举,铺些碎石作小道,再围起木板当作苗圃,保护小菜园。
&esp;&esp;叉锄、铁锹、除草机等务农工具放在不远处农仓,她拿出洒水机,为几个月后就能长成的西兰花萝卜大白菜幼苗浇水。
&esp;&esp;李恩洛俯身,一点点清除占据生态位的喇叭旋花和茅草根。
&esp;&esp;翠绿豆藤攀在竹竿和支架间,西红柿茄红素在夏末达到爆汁酸甜程度。
&esp;&esp;忙活菜园,不为别的,她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esp;&esp;屋内没有任何响动,灯火通明,李恩洛猜崔茉莉还没睡,机械腕表指针显示23点,她推开后门。
&esp;&esp;崔茉莉蓦然睁开眼,抓住电话机线防身,紧张神情暴露无遗,像受惊的兔子。
&esp;&esp;她愣了一下,“是你啊。”
&esp;&esp;“不然呢?”李恩洛走近,番茄放在桌子,“洗好的,可以吃。”
&esp;&esp;芝麻认定崔茉莉不会伤害她,于是躺在沙发边。
&esp;&esp;有猫咪作伴,崔茉莉勉强入睡,但发情期刚来,注定她这一觉十分不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