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建章附和着:“可不是嘛,时间就像推着人往前走,一刻都不停。”原本商量回帝都的话题,就这么顺着过年聊了下去。沈清宁看着父母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笑,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她的心被满足填满。在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这世界上最珍贵的,其实莫过于家人的健康快乐。这世间,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相比之下,找不找男朋友或者要不要二婚,这些都变得无足轻重。想到这儿,沈清宁只觉得心里一下子轻松了许多。晚饭后,沈清宁陪着妈妈坐在沙发上聊天。沈建章则坐在一旁,戴着老花镜,听昆曲《牡丹亭》。唱的是游园惊梦。听到动情之处,手指还会点着拍子跟唱。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十点。沈建章听得入迷,可他心脏不好,医生再三叮嘱要保证充足睡眠。邱忆云看着沉浸在昆曲里的沈建章,无奈地摇了摇头。和沈清宁说了声晚安,然后拿遥控器将电视关机,强行把他拉走了。沈清宁则回自己的房间睡觉。躺在熟悉的床上很快进入了梦乡。她做了一个梦。梦里林沫约她见面了。和所有狗血电视剧演的一样,是在高档咖啡厅。背景音是肖邦《雨滴》的前奏。舒缓轻柔。林沫穿着明艳的红裙子,嘴上口红也是亮眼的红,与散着的黑长直相互辉映,气场十足。像极了过来撕小三的正宫。沈清宁想起那日在医院走廊听到的话。说她和林沫长得很像,江云宴找她不过是无聊时拿她当替代品。这么看来,自己才是那个鸳鸯鞋垫“妈妈,爸爸呢?”沈清宁一边关切地询问,一边快步上前,自然地接过妈妈手中的东西。邱忆云停下手中的动作,脸上带着几分笑意,解释道:“我前天买了十斤鸡蛋,带着怪不方便的,就叫你爸给你王奶奶送去了。”沈清宁点了点头,把手里盘子放在饭餐桌上又转回厨房去拿别的东西。刚迈出两步,便听到身后传来邱忆云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紧接着,邱忆云带着一丝无奈的声音响起:“你说你奶奶要是对咱们能好点儿,家里这些东西又怎么会送给别人呢?房子咱们住不上,也会给她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