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目前最需要是摆脱陆严两家婚事带来的隐患。
&esp;&esp;陆璎与严渠一日不订亲,不成亲,她的威胁就将持续一日。
&esp;&esp;严家之所以定要联姻,无非是为了捆绑住陆家。
&esp;&esp;陆阶并非靠严家上位,他自己已受皇帝青睐,百官荣辱,在乎皇帝而已。
&esp;&esp;严颂年岁渐高,总有一日要退下来,那么前世入了阁的陆阶就是很有希望接任的一位。
&esp;&esp;严家要保持在朝中的势力,又或者为了保住退位之后家族的前途命运,把筹码压在陆阶身上,不可谓不明智。
&esp;&esp;所以这桩婚事必成不可。
&esp;&esp;而蒋氏让自己的女儿独享了那么多年福,如今为陆家去联这个姻,不是顺理成章吗?她陆珈怎么能去呢?
&esp;&esp;哪怕成亲没那么快,也得让他们俩订了亲。
&esp;&esp;“姑娘,前方有官兵来了。”
&esp;&esp;出神间,长福指着前方骚乱处道。
&esp;&esp;陆珈看了眼左右前后,指了处靠近戏楼的空地:“把车驶过去。”
&esp;&esp;到戏楼停下,耳边却不能清静了,楼内的锣鼓声不绝于耳,刀枪铿锵声同样也不绝于耳。
&esp;&esp;陆珈闭上眼,却觉这声音越来越近,近得连尖叫声都在耳边响起来似的!
&esp;&esp;她睁开眼,掀开的车帘外头,就亮起了一片火光,只见一群人举着火把,正狂追着一道瘦小身影!
&esp;&esp;“姑娘小心,这丫头手里持着刀!”
&esp;&esp;长福有见识,见状不对立刻掉转车头。
&esp;&esp;陆珈看了眼车内,然后举起小炕桌在手。
&esp;&esp;说时迟那时快,车头才调到半路,那持着刀的小姑娘就扑通一声趴倒在马下!
&esp;&esp;陆珈愣住了。
&esp;&esp;火光临近,照亮了地下的人,还有地下人身上的血迹。
&esp;&esp;陆珈抬头看了眼持火把的这些人,一个个高壮威猛,一看就是些练家子!
&esp;&esp;她当下看向长福:“快走!下车!”
&esp;&esp;这种事她惹不起,也不能惹!
&esp;&esp;既然马车走不了了,她就跑开!
&esp;&esp;刚抬脚,她却连走也走不动了,那倒在地下的小姑娘,竟然死死地扯住了她一条腿……
&esp;&esp;姑爷
&esp;&esp;沈轻舟已经到了官船上。
&esp;&esp;兵部与户部的人都在官船上例行巡视,明面上的东西自然是看不出来什么,有问题的都在背后。
&esp;&esp;官府的人走后,他走了几转,暗卫过来了:“公子,全都清查过,总共五百车粮食,都是用百斤官粮的麻袋装着,共约有五千石,这是头一批,装一条船。
&esp;&esp;“后头还有九批,各五千斤为一船。从京师拉过去的就这么多,与账目是相符的。
&esp;&esp;“但是,这条船是三千石的船。”
&esp;&esp;远灯的船灯跃进了沈轻舟眼底。
&esp;&esp;他缓声说道:“三千石的船却上报五千石的粮食,差出来的两千石,按一两银子一石来算,就是两千两,十船,就是两万两。
&esp;&esp;“也就是说,头一拨的军粮,他们就扣了五成有二,后面每一拨扣一笔,再加上现银,一场仗年打下来,几十万也不在话下了。”
&esp;&esp;暗卫看了眼岸上:“戏楼那边方才出了乱子,估摸着就是他们造起来的声势,要趁火打劫了。”
&esp;&esp;沈轻舟脚尖不自觉地转向码头之上:“继续摸,且勿打草惊蛇,盯着他们昧下的粮食去往了何处?最好把他们交接的私账也弄到手。”
&esp;&esp;暗卫领命隐入阴影处。
&esp;&esp;另一道哨声却响起来,沈轻舟转身,另一人到了跟前:“公子,陆姑娘遇到点麻烦……”
&esp;&esp;……
&esp;&esp;陆珈拉着手臂失血的小姑娘,由长福驾着马车在前挡着,退入了胡同里。
&esp;&esp;对面来人有十几个之多,手上也有棍棒。
&esp;&esp;她头皮发麻地看了下豆芽菜般的小姑娘,又看了看她手上还拎着的大刀,问她:“你干什么了?这么多人追你?”
&esp;&esp;“姐姐,我是戏楼里的,本来我好好的打着杂,他们,他们刚才突然要抓我去给他们快进棺材的主子冲喜,我不想去……”
&esp;&esp;小姑娘有气无力地,声音里还带着几分怯懦,可手上的刀却一点没松。
&esp;&esp;陆珈怔住,就着火光一瞅,只见这丫头不过十二三岁,清秀可人,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光芒熠熠,着实像是会招人觑觎的样子。
&esp;&esp;“你会武功?”
&esp;&esp;小姑娘点头:“学过几天拳脚。”
&esp;&esp;陆珈看了眼胡同口,长福还在用马车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