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4章白月光她黑化了(完)
三个月後。
湖边清晨的空气里透着一股冷冽,沈烟辞只穿着一件米色流苏长裙,她掀开窗帘,原本浅蓝色的湖面在云雾里有些灰蒙蒙的,她推开窗走到阳台上拉开那张竹编躺椅坐下,修长雪白的双腿交叠在一起,她缓缓靠下去眺望远处的风景。
这里是江市附近的一个景区,现在的季节是淡季,酒店不算难订,人流量也不大,也是为了避一避沈家那些事情,郁霜和沈烟辞这段时日去了很多地方,此刻来到了这个她曾经写生来过的地方。
“醒这麽早?”郁霜的声音还带着几分睡意,她眯着眼睛脚步不稳地拨开窗帘,看到沈烟辞懒洋洋地靠着她忽然心中一软,岁月静好的样子让郁霜有些无措地看着沈烟辞,
“你看,天快亮了。”沈烟辞挪了挪身子浅笑着擡眸冲郁霜招招手。
郁霜眉眼间全然是温柔恬淡,她伸出手与沈烟辞地手交握在一起,缓步走向她然後勾住她的脖子紧紧搂住沈烟辞。
郁霜身上独有的味道从身後飘荡过来有一种要将沈烟辞吞没的感觉。
沈烟辞叹了口,郁霜两条手臂收紧了些,沈烟辞被勒得脸色涨红了些,于是用手指轻轻拍了她几下,郁霜手松开了些,雪白光洁的两条手臂顺着她的肩膀往下,贴着沈烟辞最终将自己的头埋在沈烟辞怀里,满头青丝散了开来,配上那双闪着微光的眼睛将我见犹怜这个词表现得淋漓尽致。
“这麽粘人。”沈烟辞摸了摸怀里的女人,郁霜的发质极好,沈烟辞顺手卷着她一缕头发,神色有些慵懒。
“你真的不怪我?”郁霜箍着沈烟辞的腰,闷闷问。
沈烟辞唇角微勾:“怪你什麽?怪你把我的身世说出去还是怪你把我对程芯做的那些事告诉沈炎夫妻俩让我和沈家决裂?”
听到她无谓的语气郁霜提着的心松下一些,她擡起精致的脸有些痴迷地看着沈烟辞:“我就知道烟辞不在乎这些,你可不能因为这件事讨厌我。”
沈烟辞撑起身子伸手拍了拍郁霜的脸:“那就看你表现了……”
清冷的女人瞬间红了脸,她狭长的眼眸迷离起来,眼尾有一抹淡粉,就像露珠滴落在花瓣上一样漂亮。
沈烟辞呼吸顿了顿,用手指托住她精巧的下巴细细打量郁霜,修长的手指恰好落在她眼尾,于是她指腹用力往下压,郁霜的皮肤瞬间泛起更深的绯色,艳丽得有些惊人,沈烟辞轻笑一声,好像完全没有被这种惊心动魄的美打动,她毫不留恋地推开郁霜,低头整理了一下被她抱得有些凌乱的裙子。
天边那一缕金红色穿透云层照亮了半边天,也有绚烂的霞光映在沈烟辞脸上,郁霜有些失望沈烟辞完全不理会她的引诱,她有些气馁地想动一动自己有些酸麻的腿,却忽然被一双手捧住了头,她怔怔地睁大眼睛,温暖柔软的唇紧紧贴上她的双层,惊喜来得太过突然,郁霜几乎立刻呆在了原地。
这个吻是郁霜和沈烟辞之间难得不含情欲的吻,轻柔到极致的碰撞让郁霜的眼睛被太阳的光刺痛得流出泪来,她一直知道沈烟辞对她的身体是有欲望的,但她不在乎,性也是爱的一种,可当她真正体验到沈烟辞这样温柔对待的瞬间时她的心脏又疼又痒,好像这个吻她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天光大亮,沈烟辞牵着郁霜的手走在七拐八拐的小路上,周围的早餐店已经开始营业,她们来的这个地方附近有一大片民宿,是以食物也多到让人眼花缭乱。
沈烟辞打了个哈欠,好像有些困顿,郁霜眉心微蹙,她发现这段时日沈烟辞一直是一幅惫懒的模样,似乎就连走路都能让她觉得疲惫,要不是她在床上还是那副生龙活虎的模样郁霜真的会很担心。
“怎麽了?”沈烟辞将夹着的小笼包蘸了蘸醋,眯着眼问发愣的郁霜。
郁霜摇了摇头,纤长的睫毛挡住了她的眼睛,只能看见她微微抿紧的唇。
沈烟辞哑然失笑:“不是你要来的这,怎麽又不高兴了?”
郁霜没什麽胃口,她放下筷子静静地看着沈烟辞,好半晌才问:“你会离开我吗?”
沈烟辞似乎有些无奈但也不恼,只是似笑非笑道:“你这麽好我为什麽要离开你?”
郁霜没吭声,她知道光是好根本留不住眼前的女人,她身上有太多的秘密,她把自己真正的样子包裹地严严实实,她拼了命也只能撕开一道小口子,即使这样还得担心什麽时候就合上了。
沈烟辞见郁霜被她安抚住,心头的烦躁消散了些,她握着筷子的手不觉用力,就这样吧,她已经做了一切能做的,所以她也不用感到愧疚,总不能真在最後陪着郁霜去死吧。
明明已经做到了她能做到的最好,可沈烟辞还是觉得心口好像压了一块大石让她喘不过气了,这一点都不像她。
郁霜的患得患失让她变得格外粘人,而且沈烟辞不知道怎麽想的也格外纵容她,後来沈烟辞从叶归那里听说了金蓝汐的消息,她和程芯最终没有在一起反而是在订婚当天和她国外的女朋友跑了,沈家和金家的关系意外得没有受到影响,甚至联手接了很多个项目,这一点,圈子里的人都很震惊,没人知道程芯是怎麽做到的。
但这些事沈烟辞也并不感兴趣,眼下系统的碎碎念才让沈烟辞心头有些凝重。
【宿主,我们完成任务後已经很久没有联系总部了,我每天一睁眼看见你的积分往下掉就很心痛,虽然说这也花的不是我的钱……】
【知道不是你的就闭嘴。】沈烟辞不明白它为什麽又提起这件事,全神贯注的她没有发现身边的郁霜瞳孔骤然缩紧。
系统闭嘴了一会却还是忍不住开口:【可是值得吗?郁霜不过是个病毒,你最终还是要清除她。你现在拖延时间要堵上的可是你所有的积分,这样我们下个世界就没有容错率了,而且部长那边肯定也会惩罚我们。】
【你放心,到时候我会把你摘出去。】沈烟辞终究有些不高兴了。
被她冷漠疏离的话语刺伤,系统悄悄溜去自己舔伤口去了。
“怎麽了?”沈烟辞忽然发现郁霜似乎脸色苍白了很多,她有些紧张道,“是不舒服吗?”
郁霜看了眼沈烟辞,淡淡笑了一下:“我想回家。”
这个回答让沈烟辞皱了皱眉,她们才出来没多久,郁霜就想回去了?
但沈烟辞还是同意了,她们回到了郁霜的别墅里,那个堆满了她画作的地方,这些东西是郁霜的一生,从稚嫩到成熟,那些画作总是灵气逼人,她明明是如此惊才绝艳却好像已经很久没有拿起画笔。
“你当时为什麽不参加那个比赛?”这个问题沈烟辞後来问过郁霜。
“因为有些东西比它更重要。”郁霜是这麽回答的。
日子如流水般流逝,转瞬又到了沈烟辞的生日,郁霜一大早就起来给沈烟辞准备,她给自己画了一个非常美的妆,前所未有的隆重,原本就漂亮的脸此刻更是绝色无双,就好像今天是个不得了的日子。
郁霜给沈烟辞做了长寿面,两人回了高中一趟,还去周边转了转,沈烟辞调侃她:“不是我生日吗?怎麽去的都是你想去的地方。”
郁霜笑得眉眼弯弯,撒娇道:“烟辞,陪我嘛。”
沈烟辞呼吸一滞,这谁顶得住,她就本对美人很宽容,又是平常禁欲清冷的高岭之花这样放姿态,沈烟辞被她哄得晕头转向,以至于郁霜在回家後非缠着沈烟辞去给她买北山路那家要排队的蛋糕店沈烟辞也去了。
可她提着蛋糕回来却别墅各个地方都寻不到郁霜的踪迹,沈烟辞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她疯了一样打开每个房间的门,终于在画室旁边的浴室里发现了郁霜,她还穿着那身飘逸的白色长裙,如墨般的长发披下来,浴缸里的水一片血红,沈烟辞颤抖着唇,三步并作两步将人捞起来,她慌慌张张地去抓郁霜的手腕,心脏跳动的声音振动得她鼓膜都有些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