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宴!”这次的吻没有那晚的激烈,是以李月参能够吐出冷冽的拒绝的话语。
春宴只在她唇上厮磨,并没有攻入深处,此时见好就收,慢慢往後退。
但并没有放开她,指腹抚过她的青丝,顺着滑落,在她的肌肤上留下若有似无的触碰,最後又握住她的手腕,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走吧,李姑娘。”
虽明知挣脱不开,但李月参还是转了转手腕,换来对方更加用力地攥紧。
生怕一个松懈,她就不见了。
下人在前头引着路,春宴在身旁时不时地为她拂开枝条,还保留着小婢女的习惯。
她们来到大堂,殊官听到通报便行了一礼,瞧见春宴身边的女子也没有露出什麽讶异的神色,平静地说:“在下奉亓家主之令前来恭贺。”
两人回了礼,春宴又牵住李月参的手一直走到主座前,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握住李月参的肩膀,将她轻轻按在了主座上,自己则是站在旁边,居高临下地望向底下的小妖们。
妖奴皆垂着头,大气不敢出,而殊官终于面露异色,不解地看着春宴。
哪有会客时家主站在主座旁的?
不过……那姑娘清清冷冷地端坐在那儿,微垂着眸子,如水如月的气质,把她当做家主倒也不觉得违和。
春宴并没有解释的打算,捉起李月参的发尾缠绕在指尖,笑得肆意:“事情还没彻底稳定下来,我还有一堆的事情需要处理,招待不周请大人见谅。”
殊官摇头表示无妨。
“既然时间紧迫,场面话就不必多说了,大人的来意我们都清楚,直接开始谈吧。”
为了安然无恙地离开亓府,当初她许诺当上家主後给予亓明怜许多便利,现在是时候兑现承诺了。
春宴和殊官在交谈的时候,李月参安安静静地聆听着,全程未发一语,然而头发上那只手并不老实,这里撩一撩,那里拨一拨,慢悠悠地卷起来,在弄疼她之前又轻柔地放下。
李月参:“……”
真跟顽童一样。
她又开始头疼了。
就像是为了印证说过的话一样,春宴谈到一处忽而停下来,偏头看向李月参的侧脸,笑着说:“李姑娘,您觉得这个交易是否妥当?”
她真的打算让李月参参与她所有的决策。
李月参怔了怔,继而淡声说道:“你决定就好,不必问我。”
这是春宴赌上自己的性命,于烈狱中拼杀才得到的一切,她只是出了一点力,就像褚山一战那样,并不应该染指春宴的成果。
然而她的拒绝让春宴含笑的眉眼瞬间聚拢起一片阴郁。
就这麽不想跟她扯上关系吗?
她偏不让她如愿。
李月参察觉到周边的气氛凝滞了一瞬,下意识想看她一眼,对方却已经收回目光,对殊官道:“那就这麽定了。”
殊官拱手,心里揣测着两人的关系。
李姑娘之名他是听过的,只是没想到这麽有本事,不仅让亓家前家主为之神魂颠倒,现家主客气以待,还能让这春家主如此重视。
不简单呐。
他心里活络起来,春宴心机颇深又诡计多端,与她交涉谈判讨不得一点好,而李姑娘看着比她纯正多了,若是能从李姑娘这下手,未尝不能巨大的利益中撕扯下一块肥厚的肉来。
等初步意向达成後,殊官没有急着回去复命,而是表明想在这春府借住几晚,更深地了解一下未来合作夥伴的情况。
春宴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没有拆穿他,而是点头应允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殊官都在想法子避开耳目私下里接触到李姑娘。
他打听到李姑娘住在是非苑,身边只有两个婢女服侍,并不在这春府担任什麽职位,却获得全府上下所有人的尊敬。
然而,当他拿出足够多的黄白之物时,这些妖奴明明垂涎得不得了,一听他的诉求,连忙摆手说不干,低着头匆匆离开,就好像他是什麽瘟疫一般。